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拉长,如同一滴浓稠的蜂蜜从勺沿缓缓坠落。
约莫过了寻常人呼吸二十次的时间。
白色门扉再次向內收缩。
凯萨琳侧身而出。
不过,和进去相比,她手中多了一支药剂。
一支绿色的药剂。
不是寻常的绿。
是某种极其幽微仿佛从深湖底部提取带著萤光的青碧。
在白炽灯昏黄的光照下,药剂缓缓流转,时而通透如翡翠,时而又沉淀为近乎墨色的稠质,如同有生命般在狭窄的玻璃管里缓慢呼吸。
凯萨琳將针剂递来。
“〇七说要兽剂。”凯萨琳忽然开口。
这是她今夜第三句中文,也是最长的一句。
她的发音依旧生硬,每个字都像从冰块里凿出,但徐福贵听出了那平淡语调下极细微的、近乎疑惑的停顿。
“这不是兽剂。”她说。
她看著徐福贵確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知道自己接过的是什么。
徐福贵握住针剂,收入怀中。
凯萨琳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直接回头离开。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徐福贵的名字。
——大约,在她看来,与一个註定要死的人交换姓名,是毫无意义的事。
徐福贵独自站在〇〇〇科室门前,垂眸看了一眼绿色的兽剂。
他的指尖隔著衣料轻触那管冰冷的液体,感受到其中那股极其隱晦、却异常澎湃的……生机。
不是圣力的洁净,不是气血的阳刚,甚至不是邪祟的阴寒。
是某种更原始更野性仿佛从远古蛮荒深处被强行驯化、压缩、封存於一管玻璃之中的本能力量。
【物品:妖兽血剂,可吸收。】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极轻极快地闪了一下。
这东西叫妖兽血剂?而且还能被灵珠吸收?
看那女警察隨意递交过来的模样,这东西在这里...应该很常见?
至少不是很稀有。
所以,如果有大批量的此类物品,那么自己是否可以藉助这些东西。
去增加灵珠的强化次数?
徐福贵看了眼四周,隨即將手中的药剂收回。
现在不是吸收的时候,等回去再说。
....
走出洋人警局,徐福贵看著手中关於任务的描述。
地点是津西码头,三號。
执行日期就是今天晚上。
这是已经迫不及待让他去送死了啊...
对於这任务,所有捕快最多拒绝三次。
超过三次,直接辞退。
至於这次任务,徐福贵决定直接拒绝。
不过,他还是准备去暗自探查一番。
拒绝是为了保留实力。
不暴露自己搬血境巔峰的实力。
同时也为了防止,那赵镇山对自己下套。
毕竟,这次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务,难保那赵镇山在码头提前埋伏。
所以,乾脆这次放了鸽子,直接任务失败,然后让那赵镇山白等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