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福贵身上。
徐福贵沉默了片刻,缓缓走上前。
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异象,只是运转烘炉九转,將一丝最精纯的阳刚气血凝在指尖——
那气血淡得几乎看不见,和普通武者的內息毫无二致。
“等等!”金燕西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我不用你救!你这个骗子……”
话没说完,他就被徐福贵伸手点住了哑穴。
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徐福贵可不会救这种痴货。
大总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徐福贵伸出手指,快速地点在了金燕西的百会、膻中、气海三处大穴。
指尖的阳刚气血缓缓渗入,如同温水浇在结冰的地面上,一点点逼退了游走在经脉里的阴寒蛇毒。
眾人只见金燕西身上疯狂蠕动的青黑色血管慢慢平復下来,抽搐也渐渐停了下来,嘴里不再涌黑血,原本青黑色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瞪著眼睛看著徐福贵,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徐福贵收回了手,解开了他的哑穴,淡淡道:
“暂时稳住了。”
金燕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之前那种骨头被啃咬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看著徐福贵,眼神复杂,却再也说不出“骗子”两个字了。
金太太悠悠转醒,看到金燕西没事了,喜极而泣,连忙扑到床边:“燕西!我的儿!你终於没事了!”
金銓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对著徐福贵再次深深一揖:
“徐师傅大恩,金家没齿难忘!刚才犬子多有冒犯,还请徐师傅海涵。”
“別谢太早。”徐福贵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只是暂时把阴煞和蛇毒逼回了他的丹田,没有根除。三天之內,若是找不到源头毁掉,它们还会再次攻心,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怎么办啊?”金太太急道,“徐师傅,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救救燕西!”
“我没办法。”徐福贵淡淡道,
“这邪祟的根在阴脉里,不把源头挖出来,谁也除不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金荣的声音:
“老爷,太太,冷姑娘来了。”
眾人回头,只见冷清秋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梳著两条麻花辫,手里抱著几本书。
她看到屋里满地的黑血和虚弱的金燕西,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她看到屋里满地的黑血和虚弱的金燕西,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金少爷……”她轻声唤道,眼底满是担忧。
昨天金燕西在花店和她聊了一下午,还说今天要带她去逛琉璃厂,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白秀珠看到冷清秋,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咬著嘴唇,心里又酸又气,却再也不敢说什么邪祟是骗人的话了。
金燕西看到冷清秋,眼神一亮,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冷姑娘……你別回胡同……別回去……”
“我知道。”冷清秋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轻声道,“昨天晚上,胡同里的王大叔也出事了。
他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巷口,浑身发黑,脖子上有两个牙印,像是被蛇咬的。
还有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都失踪了。”
“蛇咬的?”程廷华脸色一变,“果然有蛇邪!”
霍元甲沉声道:
“看来冷家胡同不仅有金猪邪祟的余孽,还有一头盘踞在阴脉支线上的怪蛇邪祟。
两者勾结在一起,一个散阴煞,一个放蛇毒,所以才这么凶险。”
“难怪燕西身上既有阴寒之气又有蛇毒。”
金銓脸色凝重,“那冷家胡同现在岂不是成了绝地?”
“不止。”徐福贵终於又开口了,目光落在冷清秋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痕,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也被缠上了。”
冷清秋猛地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脸色瞬间白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这蛇毒很隱蔽,现在只是沾了点皮毛。”徐福贵淡淡道,“再过两天,就会和他一样。”
“那怎么办啊?”冷清秋嚇得浑身发抖,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燕西一听,立刻急道:
“不行!我要去冷家胡同!我要保护冷姑娘!”
“你別动!”金太太连忙按住他,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去保护別人?”
“我不管!”金燕西急道,
“冷姑娘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这次我信了!真的有邪祟!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亲手杀了那条蛇!”
“好了,別吵了。”霍元甲沉声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冷家胡同。找到那两头邪祟的老巢,彻底毁掉它们,既能救燕西,也能救冷姑娘,还能救胡同里的百姓。”
“我跟你们一起去!”金燕西立刻道,挣扎著就要下床。
“不行!你身体太虚弱了,去了只会添乱。”
霍元甲拒绝道。
“我不添乱!我熟悉冷家胡同的地形!”
金燕西坚持道,
“而且我一定要去,我要亲眼看著那些邪祟被消灭,保护冷姑娘的安全!”
金銓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脸色苍白的冷清秋,嘆了口气,对霍元甲道:
“霍师傅,就让他跟著吧。有各位宗师在,应该不会出事。而且他熟悉地形,说不定能帮上忙。”
霍元甲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吧。但你必须跟在我们身边,绝对不能乱跑。”
“太好了!谢谢霍师傅!”
金燕西立刻喜笑顏开,挣扎著就要下床。
徐福贵站在一旁,垂著眼帘,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口。
他能感觉到,冷家胡同的方向,两股浓郁的阴邪气息正在交织在一起,其中一股,正是他追杀了多日的金猪邪祟。
而另一股蛇邪的气息,阴冷歹毒,比金猪还要难缠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