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徐福贵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中白龙枪带著熊熊真火,朝著云游子刺了过去。
云游子早有准备,拂尘一甩,无数拂丝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枪尖。
真火与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没用的。”云游子冷笑一声,左手一挥,七枚镇龙钉同时悬浮在空中。
“现在,就让你亲眼看著,阴脉主脉是如何打开的!”
七枚镇龙钉同时亮起了黑色的光芒,祠堂剧烈震动起来。
景山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北平城,都跟著颤抖了起来。
阴脉主脉的封印,已经裂开了。
祠堂的震动愈发剧烈,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镇龙柱上的龙纹被黑气侵蚀,渐渐失去光泽。
七枚镇龙钉悬浮在半空,黑色光芒越来越盛,祠堂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粘稠的黑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云游子仰天长笑,拂尘挥舞间,阴气如潮水般涌向徐福贵。
“哈哈哈!徐福贵,你看!阴脉主脉就要打开了!大邪大人出世,你我都能得到永生!”
徐福贵持枪而立,真火在枪尖顽强燃烧,却抵不住阴气的疯狂侵蚀,身体渐渐开始颤抖。
气血耗尽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可他依旧死死握著白龙枪,没有后退半步——他身后,是霍元甲和金燕西,是整个北平城的百姓。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伴隨著清脆的鑾铃响。
不同於军阀士兵的杂乱,那马蹄声整齐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著一股尘封百年的威严。
“谁?”云游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问。
他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阳刚之气正朝著祠堂逼近。
那气息不同於徐福贵的真火,也不同於霍元甲的血气,而是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属於天下正统的龙运之气,硬生生將周围的黑雾撕开了一道缺口。
祠堂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石青色官服,顶戴花翎早已黯淡,却依旧难掩其挺拔身姿。
他面容刚毅,鬢角染霜,腰间悬掛著一柄古朴的长刀,刀鞘上刻著“武状元”三个鎏金大字,虽已斑驳,却依旧熠熠生辉。
他步履沉稳,每走一步,地面的震动都微微减弱。
黑雾在他周身三尺之外,竟不敢靠近分毫。
“妖清已灭,龙运未绝。”
他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如同洪钟,响彻整个祠堂。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歷经百年沧桑的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元甲瞳孔骤缩,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苏承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地上的少林弟子尸体,又看向云游子手中的镇龙钉,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三百年前,先祖受康熙皇帝所託,守护龙脉祠堂,镇压阴脉邪祟。
百年间,朝代更迭,军阀混战,我苏家世代隱匿,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阴脉异动,龙运归位,彻底镇压大邪。”
云游子脸色惨白,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
“不可能!妖清早就亡了!龙运早就散了!你一个过气的武状元,怎么可能还有龙运之力!”
“龙运不在王朝,在华夏大地,在天下苍生。”
苏承业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
长刀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刀身泛著淡淡的金色龙纹,龙运之气顺著刀身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
七枚镇龙钉上的黑色光芒,在龙运之气的压迫下,竟开始渐渐黯淡下去。
祠堂地面的裂缝停止了蔓延,黑雾也开始慢慢消散。
“不!我不甘心!”云游子怒吼一声,猛地挥手,七枚镇龙钉朝著苏承业射去。
钉身上的黑气疯狂暴涨,想要衝破龙运的束缚。
苏承业眼神一凝,长刀一挥,金色的龙运之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镇龙钉。
“鐺鐺鐺”几声脆响,七枚镇龙钉被弹飞出去,掉在地上。
黑气瞬间消散,恢復了原本的银白色,钉身的金色纹路重新亮起,散发著纯正的龙脉之气。
云游子见状,彻底疯了。
他纵身一跃,周身阴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人影,朝著苏承业扑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打开阴脉!”
苏承业神色不变,长刀斜劈而出。
龙运之气顺著刀刃流淌,化作一道金色的刀气,直刺云游子。
刀气所过之处,阴气瞬间被驱散。
云游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被刀气击中,瞬间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云游子,苏承业没有停顿。
他走到镇龙柱前,弯腰捡起七枚镇龙钉,又看向徐福贵。
“小友,借你真火一用。”
徐福贵立刻会意,强撑著体內仅剩的气血,將极品真火注入白龙枪,然后朝著苏承业挥去。
金色的真火与苏承业周身的龙运之气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笼罩住七枚镇龙钉。
苏承业双手结印,將七枚镇龙钉一一嵌入镇龙柱的凹槽中。
每嵌入一枚,镇龙柱上的龙纹就亮一分,祠堂的震动就减弱一分。
当最后一枚镇龙钉嵌入凹槽时,镇龙柱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金色的龙纹顺著柱子蔓延开来,直衝天顶。
一股磅礴的龙运之气从镇龙柱中喷涌而出,顺著景山龙脉,传遍整个北平城。
北平城上空的黑雾,在龙运之气的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曹府裂缝中伸出的触手,在龙运之气的压迫下,发出痛苦的嘶吼,一点点缩回裂缝,最终彻底消失。
裂缝缓缓闭合,地面恢復平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景山阴脉深处,那尊大邪的神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却在龙运之气的镇压下,渐渐变得微弱,最终重新陷入沉睡,被彻底封印在阴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