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邪神失控……”
英伦斗篷邪神使者缓缓抬头,黑雾翻滚,“我手握域外邪神碎片,可与之缔结粗浅契约,以万千生灵血气为祭品,短暂牵制、引导它的凶性。
先让它覆灭这片土地的秩序,待到华夏彻底糜烂,我们再合力慢慢炼化、掌控这尊本土本源阴邪。”
日本大阴阳师缓缓頷首,鬼气翻涌:“此计可行。
那徐福贵是眼下唯一的壁垒,只要除掉或是困住他,山河无守,龙脉无护,整个宪国,任由我等宰割。”
眾人目光交匯,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野心与狠辣。
昔日互相提防、彼此排挤的八大列强,因为一个徐福贵,因为一尊地底邪神,彻底结成侵华超凡同盟。
议事很快落定,一条条密令连夜下发:
各国留守北平的超凡战力即刻集结,秘密转移至城外隱秘据点,日夜磨合联手大阵。
大批量异术器具、诅咒祭品、符文军械、式神傀儡、兽化药剂连夜从租界海运调入。
抽调死士亡命之徒,隨时待命突袭景山龙脉祠堂。
同时,各方联手布下大范围遮蔽结界,层层掩盖八方煞气,规避徐福贵的归元灵觉探查,准备打一场猝不及防的合围猎杀。
密议散去,地下大厅重归沉寂。
各国强者悄然撤离,行踪隱秘,气息尽数收敛,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群狼,磨刀霍霍,只待合围之日。
东交民巷的暗流,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探子窥探、暗中挑拨,而是席捲整个北平、横跨八大域外势力的灭国级阴谋。
曹府別院,月华清寂。
徐福贵端坐屋內,周身金色真火內敛流转,烘炉六转的雄浑气血周天循环。
手中把玩著曹錕送来的百年老山参,慢慢炼化药性,稳固巔峰体魄。
骤然之间,他眉心微蹙,闭合的双眼缓缓睁开。
归元圆满的灵觉,纵然被对方多层玄铁、异域符文、联合结界刻意阻隔屏蔽,却依旧捕捉到了一缕极淡、却无比混杂的邪恶气息。
东洋鬼煞、英伦兽血、域外黑雾、极北寒煞、西欧血咒……
八种截然不同的异族恶力,在东交民巷深处短暂匯聚、交融,隨即快速拆分,四散隱匿。
气息转瞬即逝,遮掩得极为高明,寻常修行者根本无从察觉。
但他,例外。
“联手了吗?”徐福贵轻声开口,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他早料到这些豺狼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为了对付自己,为了放出地底邪神,八国竟然愿意放下百年隔阂,动用各自隱藏的超凡力量,结成死敌同盟。
阴阳鬼道、兽化血脉、域外邪神、冻土寒煞、黑魔法、卢恩符文、幻惑迷阵、瘟疫瘴气。
一堆藏在乱世帷幕之下的污秽邪力,终於要彻底浮出水面。
胸口鎏金灵珠微微震颤,迸发浩荡浩然灵韵,本能牴触著那八种异族歪门邪道。
养真火巔峰,至阳至刚,本就万邪不侵。
归元灵觉洞悉一切虚妄,任凭对方大阵诡秘、结界遮蔽,他亦可步步看破。
烘炉六转肉身金刚不坏,无惧诅咒腐蚀、瘴气毒煞。
“想以八方邪力困我,借邪神乱我山河?”
徐福贵缓缓起身,后背的白龙枪布裹轻轻震动,枪锋杀意隱隱復甦。
“那就试试看。”
......
据点內的黑石长桌被八道阴寒气息压得微微震颤。
日本大阴阳师指尖的鬼面御魂在烛火下泛著幽光,抬手便將一卷泛黄的兽皮图纸拍在桌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景山龙脉的地脉走向、镇龙钉的封印节点,甚至连祠堂內每一根樑柱的阴阳走向都標记得分毫不差。
“八方绝煞大阵,按此站位排布,分毫不差。”
他枯瘦的手指点在图纸最中心,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阵眼由我日本阴阳师坐镇,布下八重锁灵结界。
第一重先锁死徐福贵的归元灵觉,让他无法洞悉大阵虚实,无法千里传音求援。
这是所有计划的根基。”
指尖下移,落在阵眼东侧:
“义大利幻惑法师,结界开启的同时,铺满天罗幻阵。
以旧神祷言扭曲他的五感六识,真作假时假亦真,让他分不清现实与幻象,进一步瓦解他的灵觉优势。”
西侧:
“沙俄寒煞巫师,布下千里冰封阵。
以极北冻土本源寒煞压制他的纯阳真火。
火遇寒则弱,只要锁死他的真火爆发,他便没了最大的杀招。”
南侧:
“法国黑魔法法师,布下血咒囚笼。
以生灵血气为引,二十四重血咒层层叠加,专蚀武道肉身,瓦解他的烘炉六转气血根基,让他有力难使。”
北侧:
“德国卢恩符文战士,持破魔符文军械,守死大阵四门。
他但凡想破阵突围,便以卢恩神纹破他的枪势,断他的退路,正面硬接他的攻势。”
四角方位:
“英国兽化战士,分守大阵四角,贴身缠斗。
以凶兽血脉的蛮力死死缠住他,不让他有半分调息蓄力的机会。”
“奥匈帝国妖师,在大阵內铺满山林瘟疫瘴气,无形无质,持续侵蚀他的五臟六腑,不断削弱他的战力。”
“英国邪神使者,坐镇大阵最深处,以域外邪神碎片之力,引动景山地底的阴煞之气,里外呼应,让他腹背受敌,同时为破封印的队伍提供邪力加持。”
每一个指令落下,对应国家的强者都微微頷首,没有半分异议。
整套部署环环相扣,从灵觉、感知、真火、气血、肉身、退路、续航,全方位针对徐福贵的所有优势,层层压制,没有半分破绽。
沙俄的寒煞巫师眉头微蹙,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阁下的部署天衣无缝,但我还是想问一句,破开封印之后,那尊本土邪神失控,谁来负责?
还有,此次行动,为何要以你日本为核心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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