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长生从来都是行动派,针对欧阳上智这般的阴谋者,自然是早一天入土早一天安心。
抬手凝元,一点真灵,弹指入颅。
“魂兮、魂兮,为吾明,魂兮、魂兮,代吾行。”
一点真灵,追脉溯源,魂体洞见血脉关联最为浓郁之所在,已是无所遁形。
“欧阳上智————”
寧长生手上掐诀再变,寻觅踪影之后,真灵顿化一口小剑,位於九霄之上,锁定目標而后直直落下。
“有请,上智献头啊!”
流亡岛上,诈死脱身,意图重振旗鼓的欧阳上智猛然睁开双眼,自榻上惊坐而起。
冷汗涔涔,心悸不止,这种感觉,欧阳上智已多年不曾有过。
“嗯?为何我会有这般大难临头的感觉。”
——
欧阳上智环顾四周,並无异样。
不过这才算正常,毕竟流亡岛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隱秘的藏身之处。
“难道是近日思虑过甚————”
流亡岛,是欧阳上智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后手,最隱秘的藏身之处,整个欧阳世家,知晓此地的活人,如今只剩他一个。
思及此处,欧阳上智心绪稍定。
转身,重新落座,取了案上的冷茶,浅浅抿了一口。
茶已凉透,苦涩在舌尖蔓延。
可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却並未隨这苦涩一同咽下,反而愈发浓烈,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不过————不过这种危机感又是从何而来————素还真?还是谈无欲?”
“不对不对,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更不可能查探到我的藏身之处,所以————”
欧阳上智的確有著上智之智。
但上智之智在波澜诡譎的武林中,终究是难以一锤定音。
如果欧阳上智稍微修为再高一些,再通晓一点术法,寧长生作手绝对不会如此的轻易。
然而终究是没有如果————
自然权术、智谋可以操弄一切的野心家,终究还是低估了此世术法的威能。
因此当大难临头之际,仍旧全无觉察,直到一“啊!”
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
自九天之上而来,自冥冥之中而来。
欧阳上智猛然抬头!
可暗室无窗,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感觉到一有什么东西,正在落下。
那速度不快,不慢,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天意般的篤定。
仿佛从一开始,这一剑便已註定。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不可能!”一声嘶吼,欧阳上智周身真元暴涌,护身罡气瞬间凝成!
可那道气息——
那道清冽的、极淡极淡的、却让他从骨髓深处感到战慄的气息一轻易穿透了他的护身罡气。
如刀切牛油,如沸汤沃雪。
欧阳上智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不是剑,是一道光。
一道清冽的、极淡极淡的、却让人挪不开眼的光。
那光芒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然后喉间一凉。
“啊!”
一声惨嚎,戛然而止。
血。
漫天血雾。
那颗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双眼睛兀自圆睁,满是不甘,满是不可置信,满是对这世间最后的疑惑。
是谁?是谁杀了他?
素还真?谈无欲?还是那个一来不及想完。
头颅落地,骨碌碌滚出数尺,撞在墙角,方才停下。
鲜血自腔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暗室四壁,染红了那张犹带惊骇的面容,染红了那盏还未来得及喝完的凉茶。
一代梟雄。
算计天下的上智之人。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最放心的庇护所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海边小院屋內的寧长生,耳边久违的再度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锚点名场面打卡:射日锄奸·上智星陨。】
嗯?
什么玩意儿?
怎么就算射日锄奸了?射日必杀组门朝哪儿开寧某人都不知道啊。
就因为有素还真参与,这个就被默认判定为走剧情了是吧,你这个系统是不是太不智能了一点?
寧长生的吐槽,系统自然不会回应。
只看著象徵冷却的时间,隨著欧阳上智的死亡开始飞速流转。
作为前期素还真和谈无欲最大的难题,欧阳上智的死亡毫无疑问是一桩大事件,也因此,这一回的冷却时间,跑的飞快。
眼看著,第三次模擬冷却的倒计时,即將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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