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幼龙正要怒吼挣扎,艾伦已经环住那布满细鳞的脖颈,另一只手握著萨拉塔斯,刀尖浅浅刺入龙头顶的鳞缝,一股狂暴的暗影之力灌输其中。
暗言术:痛!
那些低语从刀刃上流淌出来,钻进幼龙的耳膜,钻进它的颅骨,钻进它意识最深处的缝隙。
你很痛苦。
你从出生起就在痛苦。
从蛋壳里被孵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在痛苦。
痛苦是你的母亲,痛苦是你的父亲,痛苦是你唯一认识的东西。
黑色幼龙发出一声哀鸣,痛苦不已,神智模糊,另一条龙试图前来救援,艾伦拔出萨拉塔斯,短暂地指向它,冷漠得像一尊坐在废墟之上的古神,俯瞰著脚下即將被碾碎的一切。
“去死。”
心灵震爆的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那条幼龙的颅骨正中央。
它的哀鸣短促而尖锐,翼膜猛地收拢,身体打著旋坠向守望堡的城墙。
它撞在城垛上,碎石飞溅,石壁被砸出一道裂痕,然后它滚落下去,落在城墙內侧,扬起一片尘土。
艾伦没有再看坠落的黑龙。
他將萨拉塔斯重新插回身下那条龙的头顶,刀尖刺入得比刚才更深了一分。
幼龙痛苦地嘶鸣,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抖,开始不受控制地盘旋。
他闭上眼睛。
生物定位术!
那感觉像是把一根线拋进大海。
他感知的范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如同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
法术的范围內,没有温蕾萨。
他睁开眼。
超魔法术:远距。
下一个法术的施法距离极大延长。
第二根线拋出去。
那涟漪继续向外扩散,穿过更多的焦土,穿过更多的尸体,穿过那片正在燃烧的荒原,然后那根线绷紧了。
某种东西在感知的边缘振动,如同琴弦被拨动,如同心跳被另一个心跳呼应。
她的方位从虚空中浮现,模糊的,遥远的,但確確实实,在那里。
他看向那个方向。
远处的天幕被邪能染成病態的翠绿,黑烟与火光交织成一片永不散去的霾。
他俯下身,掰过那条黑色幼龙的龙头,让它那双因痛苦而涣散的金色竖瞳对准他的脸。
他的嘴唇贴著那布满细鳞的耳孔,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往那飞!”
命令术!
“豁免检定:失败”
“你的脑袋已经被暗言术搅成一团浆糊,意识在痛苦中溃散,理智在低语中崩塌————
所以你聋了吗?那是你君父的命令,还不快点执行?”
幼龙的翼膜猛地展开,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划过诅咒之地昏黄的天幕。
战场上,萨贝里安的黑龙军团彻底扭转了制空权。
那些黑色的巨兽在天空中肆意穿梭,暗影烈焰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在洛萨之子的阵线上型出一道又一道焦黑的沟壑。
龙鹰骑士们在苦苦支撑,狮鷲骑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坠落,金色的羽翼被黑色的火焰点燃,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作一团团燃烧的流星。
达纳斯一剑砍翻面前的兽人,抬起头望向那片被黑龙主宰的天空,血与汗糊了他半张脸,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卡德加—一想想办法—一搞定那些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