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个法术可以选择两个目標施放。
两道链状闪电从他的掌心同时射出,射向那片黑压压的兽人群。
温蕾萨握著匕首,朝那片黑压压的兽人挥下——
两道蓝色的闪电从她身后越过,一往无前地扑向下方的兽人群。
那光芒將整片山崖照得如同白昼。
第一道闪电撞上最前面的兽人,那个高举战斧的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蓝光吞没。
就在那一瞬间,闪电分裂了,如同被惊动的蛇群,向四面八方弹射而出。
它们沿著兽人手中的武器跳跃,从战斧跳到盾牌,从盾牌跳到鎧甲,从鎧甲跳到裸露的绿色皮肤上。
每一次跳跃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肌肉烧焦的恶臭。
第二道闪电紧隨其后,在兽人群中型开另一条焦黑的通路,电光在血肉之躯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那些距离稍远的兽人丟下武器转身就跑,但闪电比他们更快,追上他们,將他们一具接一具地钉在地上。
温蕾萨感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
那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一只手掌覆在她侧腹,另一只扣住她的肩头。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
她认得这双手。
整个战场上,遥远山脚下那片蓝色的电光,没有人看不见。
那光芒在诅咒之地昏黄的天幕下炸开又熄灭,熄灭又亮起,如同有人在云层之下点燃了一颗又一颗星辰。
雷声迟了几息才滚过来,沉闷的,厚重的,压过所有的喊杀与哀嚎。
图拉扬一剑將面前的兽人劈翻,抬起头望向那片电光的方向。
圣光在他剑刃上燃烧,他收回目光,转身又是一剑。“卡德加!你什么时候能搞定那些黑龙?”
“元帅——卡德加在这里!”
图拉扬转过头,看见一群士兵正抱著什么东西朝他跑过来。
那是一只绵羊。
它的嘴紧闭著,只是用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著某个不知名的方向,那表情很像一个正在经歷人生中最漫长、最耻辱的沉默的人。
图拉扬的脸黑了。“卡德加这傢伙,”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关键时刻掉链子。”
“温蕾萨呢?”奥蕾莉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骑在龙鹰背上,正在低空盘旋,金色的长髮被风吹得凌乱。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后撤的士兵,扫过伤员聚集的地方,扫过每一处可以藏身的角落。
“有人看见温蕾萨了吗?”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一个游侠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头。另一个也摇头。
奥蕾莉亚不再问了。她的目光越过战线,越过那片正在燃烧的荒原,落在遥远山脚下那片正在熄灭的蓝色电光上。
达纳斯正在砍杀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兽人。
他的剑刃卡在兽人的肩胛骨里,拔了两下才拔出来,血溅了他一脸。
“图拉扬!”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前线被黑龙压制了—一已经开始溃逃了!”
库德兰的狮鷲从头顶掠过,矮人趴在狮鷲背上,“图拉扬——!”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的狮鷲骑士们顶不住了——!”
图拉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战甲上满是血污和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