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个屁,死了活该!”
隆科多目瞪口呆。
……
翌日,魏府上下一片縞素,哀声不绝。
灵堂內外已聚了上百號官员,人人身著素服,面色悲戚。
“若不是田文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魏大人留半点情面,老爷子何至於走到自尽这一步!”
“就是他!铁著个脸,当眾羞辱老臣!”
“魏大人是追隨皇上几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田文镜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逼迫!”
“是田文镜逼死了魏大人!这债,再这么追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群情激愤,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田文镜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年羹尧。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到灵位之前,躬身上香,行祭拜之礼。
全场无数道目光死死盯在二人身上。
祭拜毕,田文镜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欠条:“魏大人之事,皇上已然知晓。圣上痛心疾首,特从內库拨出四十万两白银,三十五万两,代魏大人还清国库欠款;余下五万两,用以抚恤魏家,办理丧事。”
一语落地,全场譁然。
年羹尧暗嘆一声:魏老爷子这步棋,终究是走对了。
可在场官员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分宽慰,心头怒火反而烧得更旺。
皇上替魏东亭还债,根本不是网开一面,反而是最明確的態度。
欠款,必须还。
满腔的恐惧与怨愤,瞬间化作滔天怒火。
“是你逼死了魏大人!”
“田文镜,你心狠手辣,苛待老臣,天理难容!”
“无非是要我们这些老的都死了,你们才好出头,是不是?”
“反正我们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上百官员蜂拥而上,瞬间將田文镜与年羹尧团团住。
层层人墙收缩,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逼近。
原本想低调的年羹尧终於忍不住了,一个老懒为了自己家族而自尽的事,被眼前这群老懒描绘成年轻人想要上位,从而蛊惑了皇帝和四王爷。
真尼玛不要脸!
葬礼,是借著死人,由活人演给活人看的表演,但眼前这帮人没下限了。
“停!”他大吼一声,目光扫视而过,“我从未见过你们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有人怒骂:“年羹尧,你个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