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上一世刚入行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破烂货,吃了不少苦头。
但杨威觉得自己很威风,走起路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跟只公鸡似的。
他们那帮人虽然枪不行,但傢伙什带得全。
鸟网、套索、钢叉,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拎著捕兽夹。
一看就是奔著“扫荡”去的。
“这帮孙子,又是网又是夹子的,这是想把松树林给绝户了啊。”潘子低声骂了一句。
其它人没说话,但看这阵仗,心里都不好受。
人越多,就代表今天的收穫会越少。
正走著,前面的队伍里,突然慢下来一个人。
是个姑娘。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底白花的確良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莲藕似的白生生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黑布裤子,脚上踩著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
虽然穿得土气,但那身段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隨著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她背著个竹背篓,手里拿著根竹棍当拐杖,正费劲地把脚从泥坑里拔出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姑娘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正好跟白阳对上了眼。
姑娘愣了一下,隨即那张白净的瓜子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白阳?”
白阳也是一愣,隨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二丫?”
刘二丫,大名刘秀芝。
桃花村老刘家的二闺女,跟白阳是红旗小学的同班同学。
那时候白阳皮,上课老揪前桌女生的辫子,唯独对二丫不敢。
因为二丫虽然看著文静,但干起活来比男娃还利索,学习也好,是班里公认的尖子生。
只可惜家里穷,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念了高中,没考上大学,也没赶上分配,就回了村务农。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瘦弱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得这么水灵了。
眉眼弯弯,鼻樑挺翘,皮肤不像村里其他姑娘那样晒得黑红,反而透著一股子健康的粉白。
特別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看著就让人眼前一亮。
“真是你呀!”
二丫停下脚步,等白阳走近了些,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好久没见著你了,听说你前阵子出了点问题,现在好了?”
两个村子隔得不远,白阳的事最近传得到处都是。
想必她也听到了不少。
“好了。”
白阳笑了笑,看著眼前这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姑娘:“你也去松树林捡菌子?”
“嗯吶。”二丫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好看:“家里等著米下锅,我想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鸡油菌或者松毛菌。”
她说话实在,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白阳注意到,她的背篓里已经垫了一层新鲜的松针,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那地方路不好走,特別是下了雨,你一个人小心点。”白阳叮嘱了一句。
“晓得。”二丫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杨威那伙人:“放心吧,我跟他们一起的。”
“行。”白阳点了点头。
这时候,前面的杨威发现二丫落后了,转过头来大著嗓门喊:“刘二丫,你磨蹭个啥?赶紧跟上,掉队了遇到狼把你叼走做媳妇。”
那一帮子男人顿时鬨笑起来,嘴里说著些不乾不净的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