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红梅姑娘!”
李乾程与沈知意对视一眼,平静地步入瓦房。
从外面看閒情雅致,踏入其中后,內里也是一副標准的学堂模样,与二人一般大的孩童朗朗读书,稍大一些的则在练著书法,格外认真。
当然,李乾程心中反倒舒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这是外界与这个空间的交互点,毕竟自己能与沈知意一同进入这里,其他人或许也有途径进来。
如果自己与“阿鼻”发生衝突,这些人很难说结果如何。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些孩童虽然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但只要细看就能察觉,他们的眸子里,哪有什么灵动的人气,全然就是读书机器罢了。
学堂中,教室里,竟然无一人摸鱼,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不正常吗?
另外,对於这些学生,自己似乎都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他们的瞳孔若有若无地朝著他的方向看来。
走过学堂外的长廊,红梅在一处客房停下脚步,盈盈笑道:“二位便在客房歇息,我先去叫先生过来。”
她略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扫过李乾程一旁的沈知意,称讚道:
“你的妹妹真可爱。”
沈知意嘴唇微抖,拳头攥紧。
“抱歉,家妹不懂事。”李乾程捏了捏沈知意的小手。
男童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脸色十分不满意。
…………
“咔!”
木门应声而开,一名带著圆框眼镜,穿著白色书衫,留著一截鬍鬚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温和笑道:“小友,你们兄妹如何来到我们学堂的?”
说实话,他有些惊诧,这位夫子似乎有些太年轻了,这类老学究不应该都是花发老头了吗?
“缘分。”
李乾程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缘啊,確实神奇,想来我来到这里也是缘分使然。”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
二者心知肚明,很默契地互留几分面子,如同两只一老一小的狐狸面对面地假笑。
“小友,如若不弃,在寒舍留宿几日,旁听我的讲学如何?”清渊夫子摸摸鬍子,笑道。
李乾程安抚著明显暴躁且不安的沈知意,另一边则欣然应允下来。
“夫子,我閒时想四处逛逛,可否?”
“当然可以,只是后院的黑竹林,乃我堂“禁地”,切记不要靠近。”夫子好心提醒道。
“真的吗?”李乾程问道。
夫子只是一笑,意义不明。
待夫子离去,关上门,李乾程嘴角噙著淡笑,捏了捏沈知意的小脸蛋,说道:“你说,我们该不该去那边玩玩?”
沈知意漂亮的眼睛亮了几分。
她不喜欢那个老东西,因为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令人作呕。
“走。”
等到夫子身影远离,李乾程二人偷摸地打开门,放轻脚步,顺著石板路,朝著后院竹林靠近。
“奇怪,明明从外面看起来这座学堂的面积並不大,实际踏入后感觉却截然相反,是错觉吗?”
李乾程心中嘀咕著,猛的一拍脑袋,自顾自地一笑。
“这可不是现实,梦中什么都有,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渐渐的,“天空”的灰白更暗沉了一些,冷色调的白光织成银网,似乎等待著它们的猎物。
很快,夫子话语中的“墨竹林”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么。”
李乾程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除了冷色的光线给它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其余的並无区別。
“你喜欢这里吗?”
在这个“梦境”中,李乾程十分相信沈知意的直觉。
她捏了捏李乾程的手,力道比寻常大些,但这个细节,被李乾程抓住了。
“或者说,这里有吸引你的东西吗?”突然,一道灵光从脑海掠过,李乾程接著问道。
沈知意捏了捏他的手,力气更大了,似乎有些欣喜。
“果然找对了……吗?”
李乾程眉头一松,里面有东西,但为什么对他的吸引力,却与客房时没什么不同。
他发现自从踏入学堂以后,那种连结一般的感觉已经不再变化。
如果把他比作蚂蚁,那颗吸引他的“糖”似乎並不在这片竹林里。
进去看看,反正有容错。
李乾程定神,找到一条通向深处的青瓦道。沈知意眼睛眨了眨,鬆开拉著他衣角的手,走在他的身前,先一步走入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