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程一头雾水。
景帝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重新看向祭坛下的景朝权贵。
“已受国运加身,诸位栋樑之材,望將来照拂百姓,民生安康,无愧寡人之信任。”他若有若无地望向六子的方向:“寡人很高兴,在这庄重的日子,能看见我朝的未来。”
未来……
我吗?
他微懵,瞟了眼无辜的小猫,又注意到前侧凝视著自己,神色不善的几位长兄。
咕嘟。
他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望向高坐凤椅,呈假寐之相的谢皇后,李乾程总觉得,她应该清楚一些內情。
在李乾程没注意的角落,她那双极魅的眼睛掠过一丝无奈。
这小傢伙,真就是上天註定的皇帝么。
哪怕带著能隱匿气息的令牌,也……
“你麻烦大了,小傢伙。”
她捻声成线的语气有点严肃。
“你与国运的亲和度太高了,上一个与你这般相似,还是妙真仙子,嗯,就是那景朝的第一位女帝。”
她顿了顿,接著道:“而且,你这般景象,比她当时还壮观几分,你身畔的气运漩涡,恐有三丈之宽。”
“而当初,妙真仙子掀起的异相,不过一丈而已。”
他愕然。
他无奈。
他头疼。
李乾程自己没有当皇帝的想法,他肯定要离开这鬼地方。
不仅是迫於原主的遗愿,同样是他內心的真实想法,皇宫对於他,有些太安逸了。
但,现在的他,说这句话,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哪有什么皇子,不憧憬著那座龙椅。
“当初縹緲仙子能堵住先皇遗臣的嘴,与其说是那些顽固的老东西接受了她,还不如说是国运堵住了他们的嘴。”
“但她当时身后的力量,是小傢伙你无法比擬的。”
谢皇后漂亮的眸子微微恍惚,回忆著。
“无论是民间遗愿,铁腕手段带来的威望,亦或者是她掌控的兵力,倘若不是女儿身,哪有这个废物继承皇位的可能。”
“现在嘛……小傢伙,你,能做到哪一步呢?”她嘴角微翘,戏謔道:“我能保你一生性命无虞,但其他的支持,需要你自己爭取。”
“毕竟我也要对景朝子民负责。”
听著谢皇后轻浮的语气,那皇位,恍如回宫路上,隨手摘下一朵黄桂般轻鬆。
李乾程瞳孔骤缩,片刻后又恍然。
他可爱的面庞露出笑意。
这大腿,果真是又白又粗,自己,眼光不错。
但谢皇后,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他不需要,也不可能追求皇位。
………
“诸位,祈天已毕,准备迎接祖陵。”景帝环视一圈,淡淡道。
他看向侍立身畔的国师。
国师会意,向下人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