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瞪大双眼，惊骇地目视著虚幻身形一步步朝他走来，苍老的面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颇具力量感的身躯。

很俊朗。

一时间，他全身脱力，几乎无法动弹。

青王脑海莫名浮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大危机！

因为，那道身影裹挟著一种双眼难以言说的“情慾”。

他感受到了。

野史记载，景朝四代皇帝天资纵横，据传天赋极高，心智如妖，却从未纳过妻妾，眾臣皆不知其因，皇太后以死相逼，才与当代极美女子元氏结合，诞下一子。

隨后元氏便被打入冷宫。

无人知晓其为何面对女子而稳坐如山，一时间流言纷飞，有说其幼时受创，难以行房事；再者说其一片痴情，已有青梅竹马，心爱女子已死，故心如死灰。

甚至於更离谱之言，传其有龙阳之好。

当然，大部分民眾皆是嗤之以鼻。

…………

沈白忽有所感，看向某个方向。

他揉揉眉心，喃喃自语道：“不知【天伦之乐菇】能否对非实体的目標起效。”

对景朝旧皇下药，恐怕连许嵩都没想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情形。

无碍，反正也是一时意气。

成了最好，不成便罢。

老祖宗心胸宽广，大抵是不会计较他的冒犯的。

他的视野又被一阵熟悉的白雾笼罩，模糊后又清明。

眼前的景色就像玻璃般破碎。

“我，回来了？”

他看著祖陵內的景象，喃喃自语著。

他有种被白嫖的感觉。

那老不死，何其吝嗇。

还是说……

他回忆起当时的景象，似乎是看见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裂痕，可怖地蔓延在幻境之中。

幻境崩溃了？

他皱眉，看向一侧神色平静的男子，瞳孔之中神色莫名。

不如，趁此机会……

李乾程恶念顿起，手掌攥紧成拳。

不行。

他匆忙晃晃脑袋，额头冒出冷汗。

这就是灵者宗师，哪怕不刻意针对，都能在不经意间玩弄他的情绪。

他有些后怕。

幸亏不是让自己直面这种怪物。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能否有事情让他害怕。

这傢伙就是个看著像正常人的纯粹疯子。

面对这种人，绝不能轻易暴露底细。要么装傻，要么，比他更疯狂。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事情让他害怕么。

大概已经不多了。

他正出神，想著。

“你这老不死的，別过来！”

似乎是故意和李乾程作对似的，青王脸上突然露出了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