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风想了想,“稳妥起见,我先回去將此事匯报给家父,让他安排人手排查棲江水域。”
“我与孟师兄一同前去吧,正好將这趟岑溪之行的线索一併匯报给孟县丞。”
萧尘跟著孟临风来到署衙街,最终停在一处寻常小院门口。
“萧师弟,进来吧!”孟临风推门而入。
萧尘跟著进了院子,目光微微打量著这小院。
前院连同正厅在內,只有四间屋子,最大的是一间书房,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到书房里摆满了典籍,书香雋永,墨香扑鼻。
几间房子的斑驳石墙上,还残留著不少修葺的痕跡;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也有不少开裂的痕跡。
萧尘心中不免惊讶,论大小、论舒適度,这院子恐怕还不及他在永安街买的宅院。
看上去,这孟府应该是县衙分配的一处小院。
“孟家虽是官宦之家,却並不像其他高门大户那般圈出一大片土地兴修豪华府邸,仅此一点,就不是赵文决能比的。”
“公子回来啦?有客人啊,老爷刚从城外农忙回来,正在后屋歇息,我去请他。”
小白狐见到老管家,似乎是在他身上嗅到什么不喜欢的气味,顿时跳去了书房。
萧尘也隱约在他身上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
“不必了,常叔,父亲应该听到动静了。”孟临风笑著摇头。
话音刚落,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孟三春快步走了出来,身上只著了一身內衫。
“萧少侠回来了?这趟查到什么线索?”孟三春一边询问,一边招呼萧尘进了正厅。
落座之后,萧尘挑出一部分真实情况,讲述了此行的经歷。
“在下寻到一位老药师,从他口中得知孙家人的確是被人下过毒的,那毒中还有蛊虫成分。除了巫蛊教,还有九真郡的一些部落也擅长用蛊。不过,老药师已经被人毒杀,应该是灭口。”
“毒杀?灭口?”孟三春眉头一皱,“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倒也不是!”萧尘摇了摇头:“在下以身为饵,侥倖还钓出了御蛊人谷老,虽然没能留下他。但也模糊感觉,孙家的事多半与他无关。”
“另外,出发去岑溪之前,在下也与孟师兄说起过,我曾两次遇到神秘死士。我怀疑暗地里还有一股势力,隱藏在苍梧城,搅动浑水。”
孟三春闻言,眉头愈发紧皱起来,额头拧在了一起,摇头嘆了口气:“此事临风与我说起过,我也在暗中调查,至今一无所获。”
孟临风也在一旁补充:“说来惭愧,我与武院的几位师兄弟也在暗查此事,同样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若不是相信萧尘的人品,孟临风父子都快要怀疑这死士是不是萧尘编造出来的。
“孟师兄不必自惭,说起来,恐怕连我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们的棋子!”萧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回顾这半年的经歷,他已经確信有人在暗处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三人齐齐陷入深思,若真是有这么一股势力,隱藏得这么深,他们的实力恐怕强得难以想像。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对了,还有一事,回来的途中,我们的船只在棲江发现一条玄鳞蟒,孟师兄说此物喜热,它们的领地远在十万大山以南数千里外的雨林,稳妥起见,还请孟县丞派人排查棲江水域,看看是不是有异常。”
萧尘又將玄鳞蟒的事情匯报了一遍。
孟三春听完,神色愈发凝重,“这事的確容不得马虎,我明日就派人去排查!”
他忧心忡忡道:“若是將萧少侠口中所言这些异常串联起来,我也有些预感,恐怕苍梧又有大事將要发生。恐怕不只是你,连同我们也被人紧紧盯著。”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一队气势凛然的官差直接闯进孟府,为首之人,是一名的威严文官,手中拿著南岭太守府的文书。
“孟三春,太守大人接到徭役举报,说尔等苍梧官吏在运河工程大肆贪腐,令我等前来捉拿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