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因为我是天外来客,所以母神的诅咒对我无效?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不受负面影响,也算是好事。
这片被诅咒的海域不算小,以他这艘船的航速,想要溜达一圈,少说也得十天才行。
风还在吹,帆还在动,可周遭的一切都静得可怕。
没有海浪声,也没有海鸟鸣叫,连海水流动的声响都被这片海域吞掉了。
每当幽影號行驶五十海里的距离,伯恩便会拋锚停船。
除了用吊坠感应赫尔德先祖的船牌,伯恩还会靠著另一台机器,感应当年公司沉船的方位。
这是一台可携式的探测器,从外形上看就像运动手环一样,可以戴在手腕上。
只不过,相比能在海面上感应的吊坠,想要感应沉船的方位,他就不得不下海了。
於是,伯恩打开金属箱里的潜水服。
穿戴齐备后,伯恩將探测器戴在手腕上,就来到船边,倒著跌入海中。
噗通!
入水的声响被海水吞噬,只激起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好在潜航服的恆温系统迅速启动,隔绝了刺骨的寒意。
伯恩摆动脚蹼,身体如同游鱼般向下沉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
当伯恩下潜到一百多米的时候,四周的光线迅速变暗。
好在他身上的潜水服自带照明功能,两道照明光束刺破深海的浓稠黑暗,细小的浮游生物在光柱里慌乱四散。
伯恩摆动脚蹼,手腕上的探测器屏幕微微发亮,代表舰船信號的波纹却始终平稳如镜,没有半点剧烈波动。
这片深海安静得过分。
没有鱼群游弋,没有甲壳类生物爬行的摩擦声,连海水流动都变得迟缓凝滯。
越往下潜,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寂感就越重,仿佛整片海域都在刻意迴避著什么。
下潜至五百米左右,探测器终於轻轻一颤。
屏幕上,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信號波纹跳了出来。
伯恩心头一紧,立刻调整方向,朝著信號来源游去。
没过多久,一截布满海藻的金属残骸,进入伯恩的视野。
伯恩伸手拂去甲板上厚厚的海藻,仔细辨认起来。
只不过,由於沉寂太久,再加上找不到公司標誌性的痕跡,他一时难以辨认。
继续往前游,前方出现更多的残骸。
扭曲的舰艏、断裂的引擎舱、锈蚀的舱壁————
伯恩逐一辨认,这些残骸全都没有找到公司的標记。
探测器虽然找到了海底沉船,可惜这不是他要找的。
继续向前游了数十米,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规整的平地。
这里不再是散落的舰船残骸,而是竖立著一整块,被厚重的海藻覆盖的巨石。
目测之下,这块石头足有两米多高。
伯恩游到跟前,扒开覆在巨石表面的海藻。
隨著海藻被清理乾净,巨石上露出一行看起来像是文字的刻痕。
通过光脑扫描后,伯恩这才知晓,上面的文字是生活在海里的水灵一族留下的。
这块巨石,就是水灵一族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