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
陈长青就著冷水吃了点乾粮,稍微垫一垫肚子。
他再將雪貂从怀里揪出来,餵了点肉乾和水,又给塞回怀里去。
秋寒露重。
下山路上,满眸青翠皆含露。
陈长青於山下河谷看到一村庄。
本该是农忙时节。
村庄却杳无人烟,放眼看去一片残垣断壁,画面宛如人间地狱。
村口广场有一口大锅,残羹冷炙均人骨。
广场周围是东倒西歪的晾晒架,指甲毛髮拖於地。
穿越以来。
类似的人间地狱景象,陈长青看过太多,心中早已麻木。
雪貂这小东西颇为通灵,竟然看得懂这些场面的含意,缩在陈长青怀里瑟瑟发抖。
“你先別害怕。”
陈长青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雪貂,小声安慰:“以后,你还会看到更多、更恐怖的类似画面,有的是机会害怕。”
“啾啾~~”
雪貂委屈地叫了两声。
陈长青大致能猜到雪貂叫声的意思,正打算继续逗弄它。
突然。
於通往对面山林的村子出口处。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法眼之下一切异常无所遁形……
湿软地面可见许多杂乱无章的脚印。
这些脚印,部分是刚刚快速逃离不久的男女;另一部分,则是从四面八方追逐而去的兽爪。
在倒塌的篱笆、破碎的土墙上,还可见刀剑、兽爪战斗痕跡。
空气中残留猩红血腥味,如红色雾气飘散。
陈长青目光所至,猩红血气向著正前方的山林蔓延,味道越来越浓。
一路上,林间散落不少颇为精美的布料碎屑。
由此可见,逃亡者的身份颇为不凡。
“那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不好好在城里躲著,突然跑到这个小村子做什么?”
陈长青真炁灌注全身,朝著妖魔追击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飞跃。
山风呼啸。
草木飞速地从身体两侧后退,路上已经可见残肢断臂、淋漓鲜血。
两里后。
於一处易守难攻的崖下洞穴入口附近,陈长青得见正在对峙的双方人马。
洞穴宽高都接近一丈。
中年武者、青年武者分別手持刀剑,神色凛然地守在洞口。
他们刚刚经歷过血战,破碎衣袍上遍布淋漓鲜血。
陈长青以法眼观察,当即判断出二人大致境界。
中年男性气血鼎盛不说,体內经脉还蕴藏著丝丝缕缕內气,已然是半步入道的宗师级人物。
当他將內气凝练为更加精纯的真炁,即可成功入道。
青年武者的实力要差一些。
他的肉身同样气血鼎盛,却还没摸到內气门槛,属於寻常武道宗师水准。
二人身后躲著一位贵气少年。
他那身精美劲装早已残破不堪,散乱头髮还夹杂著不少草片和树叶,模样狼狈至极。
十八九岁便成就“筋骨皮大成”的武师境界。
在同辈武者里,他算得上是一號天才人物,无怪眉宇间残存自傲。
陈长青简单扫了三人一眼,將注意力放在洞穴入口不远处的血腥场面上。
一头九尺高的人狼盘坐在地,正啃食著一颗少女武者的头颅,场面极尽残忍。
它偶尔瞄向洞口,青绿眼眸里满是挑衅。
洞口三人组怒火中烧,却又拿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