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唯有“惨烈”,才能形容眼下的这一幕。
和灵能一起喷涌的,是大量的鲜血。
大叔肉身的崩解,似乎达到了某个极限,骇人可怖的裂纹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上下。
但同时,他的气息也达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
——足以与面前的【烛龙】相提並论。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在场同样大受震撼的,还有那名高马尾女警,她忍不住喃喃道。
“……可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吧?”
死?
苏明猛然醒悟过来。
恐怕从一开始,大叔就没打算从这一战中活下来。
正因如此,他才需要自己这个【送葬人】。
想明白这一点后,苏明却没有开口劝说什么。
或许有一部分人自杀,仅是出於一时衝动,只要迈过了那个坎就能继续面对人生。
但大叔却不是这种情况。
应该说,他已经迈过了数不清的坎,却发现面前仍只剩下一片悬崖峭壁。
千疮百孔的心灵无法支撑他继续前行,除了跳下悬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对这类人来说,活著恐怕才是一种煎熬吧?
况且,苏明也並不认为,才认识几个小时的自己,能够改变这位重生者的心意。
轰!!!
在大叔解开限制后,战斗立刻进入了白热化。
那把血剑与【烛龙】喷出的火焰相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和之前的分庭抗礼不同。
几乎在下一瞬。
血剑便穿过了烈焰,刺向【烛龙】怒睁的双眸。
意识到危险降临,这头可怖的生灵猛然扭动身躯,企图向一旁闪躲。
然而,大叔像是早就料到了【烛龙】的行动,口中清脆的吐出一个字——
“定!”
剎那间,【烛龙】的身躯竟是真的被定格在了原地!
苏明在一旁看得真切。
那绝不是什么便利的法术。
而是从大叔体內喷溅而出的鲜血,转眼间变成了一把又一把微型的血剑,从高处坠落,钉在了【烛龙】的身躯各处。
——想来,它们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高温蒸发,也是因为灌输了灵能的力量。
嗤!
大叔面无表情的將血剑刺入【烛龙】的眼睛。
猩红的光芒大作,將山顶的一切吞入其中。
等到苏明的视觉恢復时。
天色变得蒙蒙亮,好似黎明前的黑暗。
眼前,已经没有了【烛龙】的身影。
只剩下燃烧殆尽的蜡烛,与倚剑而立的大叔。
在苏明眼中,这二者的形象仿佛再次重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大叔开口了。
“苏明。”
“我在。”
“咳咳……”
大叔一边咳著血,一边望向东方。
由於【烛龙】的消亡,昼夜重新恢復了正常。
恰好此时,已经到了日出的时间。
火红的、初升的太阳,从云层中现身,刺破了夜的黑暗。
“真美啊……”
大叔笑著感慨道:“至少今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苏明,把我葬在这里就好。”
“还有……对不起。”
这是苏明从大叔口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他的身躯就碎裂开来,化作眾多像是琉璃般的碎片。
隨后,苏明按照大叔的遗嘱,將他葬在了这座山的山顶。
在盖上最后一捧黄土的时候。
苏明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事物,通过这种“仪式”进入了他的身体。
並且切实的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苏明顿时明白了大叔带他目睹这一战的最后一个用意。
他觉醒能力的前置条件,便是……
目睹一位灵能者的死亡。
“等等!”
就在苏明打算下山时,高马尾女警像是突然惊醒过来,从身后叫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召唤出那条……龙?”
“……我?”
苏明怔了怔:“【烛龙】不是大叔召唤出来的吗?”
“你在说什么?”
高马尾女警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
“哪来的大叔?”
“从刚才开始,这座山顶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苏明:“……嗯?”
……
……
【重生者】(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