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人命打赌?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里面有毒气?!”
“不好意思,没有告知的义务。”贏钱的老杂役摇头嘲笑。
“况且我告诉你们,你们就不干了?那別怪老哥哥没教你,在炉子里,不要救人,每吸入一口都是毒气。”
“那倒下的人呢?”
有人问。
“倒下就留在里面,反正丹炉一开,就是三铲的事,不比你扛出来省力气?”
眾人闻言,心底一寒。
老杂役也耗光了耐心,摆摆手:
“好了,赶紧进去铲灰,每半个时辰出来一次。”
再次踏入丹炉,郑凡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適。
这些老杂役不像好人,不能在他们面前太跳脱,否则必然遭人妒忌。
虽然不受丹毒影响,但是郑凡决定就干属於自己的那一份。
【技艺:铲灰(入门)】
【进度:91/1000】
天色稍晚,罗雄过来检查成果。
“他娘的,你们就这么糊弄的?地上留的炉渣是留给自己吃的?”
“啪!”
罗雄一鞭子落下,一个人便皮开肉绽。
由於都是第一次铲灰,这一路下来竟没一个让罗雄满意的。
他骂人很难听,但眾人不作回应,有的神情麻木,有的已经接受了现实。
当罗雄面色阴沉的检查到郑凡所在区域,倒是发出一声惊嘆。
“咦?”
罗雄从里面出来,问道:
“这是谁铲的?”
罗雄奇了,这场地就连边边角角都给清理得乾乾净净,虽然漂浮的灰尘重新落在地上,但那无伤大雅。
“嗯,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郑凡。”郑凡如实道。
“郑凡,你干得不错,”罗雄想要拍拍郑凡的肩膀,但看他身上满是灰,实在下不去手,又收回去,“去水房洗洗,然后到帐房领五文赏钱。”
“谢罗爷讚赏。”
郑凡拱手奉承,一时的低头,不代表一世低头。
听到“罗爷”二字,罗雄浑身舒坦,笑道:“小子会来事,我记住你了。”
……
洗去了一身的灰尘与疲惫,郑凡走出澡房,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座巨型锅炉吸引。
这水房的锅炉虽不及炼丹炉庞大,但负责供应全庄的热水,终日不熄。
炉前,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杂役正佝僂著身子,手里握著长长的铁鉤,费力地清理著炉底结块的煤渣。
郑凡眼神微动,缓步上前。
“老爷子,这炉底的灰可不好通。”
老杂役直起身子锤了捶腰,嘆气道:“可不是嘛,这炉灰又厚又重,每天不折腾到半夜根本清不完。稍有怠慢,明儿一早热水供不上,还得挨管事的鞭子。”
“那是真不容易。”
郑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水房。
……
回到杂役房。
此刻已是深夜,屋內鼾声如雷,磨牙声、放屁声此起彼伏。
那股发酵了不知多久的汗臭味,熏得人脑仁生疼。
郑凡躺在拥挤的床板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一来是这环境实在恶劣,二来……他感到一种紧迫感。
“白天在丹炉虽然升级快,但人多眼杂,还得藏著掖著。但这锅炉房不一样,只有那老头一人……”
“而且,在那些老杂役眼里,主动揽活的都是傻子。我若以『避寒取暖』为藉口,倒也合情合理。”
不用细想太多,老杂役巴不得有傻子来帮忙。
想到这里,郑凡不再犹豫,扛著铁铲在月光下走去。
夜色深沉,水房內依旧透著昏黄的火光。
那老杂役还在炉前死磕,只是动作越来越慢,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老爷子。”
“你想干嘛?”
老杂役警惕地抬起头。
郑凡推门而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那杂役房里又冷又臭,吵得人根本睡不著。我看您这儿暖和,又有空地儿……”
郑凡举起手中的铁铲:
“我想跟您打个商量。晚上这通灰的脏活,我顺手帮您包了。只求您行个方便,让我在炉边猫一宿,借个地儿睡觉。您看成不?”
老杂役一听,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郑凡一番。
这傻小子嫌房里吵,愿意卖苦力换个睡觉的地儿?
“成,”老杂役扔下手中的铁鉤,捶了捶酸痛的腰,嘴角裂开一丝满意的笑,“只要你不怕被火气烤乾了,活儿归你,地儿也归你。”
“得嘞,您歇著!”
郑凡心中大喜,二话不说,抡起铲子就钻到了锅炉旁。
【进度+1】
果然有用!
如果是別人,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但对於郑凡来说是个提升自己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