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让我將此事通知下去,让有意向的杂役去报到,並且准备准备,参加护院比武。”
“我先来和你说了。”
罗雄眉梢一喜,“这群贱奴,拿什么和我比?有舅舅在,这护院之位必然是我的了!”
秦方淡淡道:
“话不能这么说,苏先生是个重规矩的,我也不好明面上给你操作。”
“况且先生看重天赋,根骨以及心性,你虽然有些武道天赋,但从没实战过。”
“且那些贱奴也不蠢,这种往上爬的机会,如何会放过?自然是拼了命去抓,死也要死在擂台上,你说……你真的有把握?”
“这……”罗雄听此分析,也有些说不准了,“还请舅舅指教,侄儿爹娘没有出息,舅舅待我更胜爹娘,来日定为您做牛做马。”
“这事简单。”秦方说道:“这段时间,你专心习拳。將我教你的五禽拳学个通透。”
“其次,把那些看起来个高体壮的牲口安排到最辛苦的劳作中去,消耗他们的体力。”
“秦叔,此计甚妙!”罗雄喜笑顏开。
“还不止呢。”秦方摇头轻笑,“咱们庄子有三千杂役,你作为班头,有责任先给苏先生先把关,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报名,这消息你藏著点,挑几个你有把握的人透露。”
“记住选一些有小聪明的,他们自己会保密。”
罗雄纳头便拜,连磕三个响头,“秦叔,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念著我的好便好。”秦方说道:“距离护院招比还有十五日,你好生准备吧。”
“秦叔,侄儿送你!”罗雄扶著秦方走远了。
郑凡將二人对话听了个全,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这比武並没有完全內定,只要上了台,就是各凭本事。
惊的是,这罗雄竟然有《五禽拳》傍身。
“这罗雄…分明实力不差,还偏要弄些歪门邪道。”
“不过也好,这信息差被我听到了,那我便暗中蛰伏,也去报名!”
“但我虽有蛮力,却不懂招式。断断抗不过他的拳法。”
郑凡心中微沉。
但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若是这次不搏,这辈子恐怕都要在灰堆里打滚了。
“管他什么五禽六畜,一力降十会!【铲灰】给我以火锻体的能力,只要我铜筋铁骨,看他怎么耍拳!”
还不知道铲灰下一阶段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一切都还有变数。
郑凡咬了咬牙,悄无声息地退回黑暗中。
……
次日清晨,丹房点卯。
罗雄背著手,目光阴惻惻地在一眾杂役身上扫过。
凡是被他盯上的壮硕杂役,都被派去了搬运重物或是开凿山石的苦差。
轮到郑凡时,郑凡刻意佝僂著背,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装作一副虚弱模样。
“不错,最近活干得挺利索。”罗雄走到郑凡面前,眉头微皱:“小郑啊,你怎么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回……回罗爷。”郑凡苦著脸,声音嘶哑,“我想是这几日铲灰太猛,被丹炉里的毒气冲了肺管子,胸口闷得慌。”
“噢……正常,正常。”
罗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窃喜,心道这小子看著壮,原来是个虚架子,已经被火毒废了一半了。
但他打量两下郑凡,只不过是有些喘气,那些该有的症状一个没有。
这廝能抗丹毒火煞这么久,才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突然换上一副关切的笑脸:
“小郑啊,我看你是个老实人,肯干活。这样吧,澡堂水房那边的刘叔最近腰不行了,那锅炉底下的灰我估摸是铲不动了。”
“从今天起,你白天的活儿干完后,再去帮刘叔把锅炉的灰也铲了。每天……算你三文赏钱!”
罗雄三言两语,就打算將一对手打发。
对方还要对他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