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气死人!
来到药房,王晓直接对著老医师说道:
“一碗虎骨酒,记我帐上。”
“別热,要凉的,我怕这小子遭不住。”
老医师一边打酒,一边笑道:
“虎骨酒可不便宜,王统领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啊。铁公鸡都拔毛了。”
“哈哈哈。”
王晓大笑,十分得意。
酒打上来,王晓直接让郑凡喝下。
“就在这喝,此物珍贵,出了这个院子,很多人都盯著,我一不留神就对你下手了。”
“多谢统领。”
郑凡也不矫情,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王晓看著他滚动的喉结,惋惜道:
“以前咱们这白首山还有老虎来著,近些年有一头老虎成了气候,將其他老虎全赶跑了。这酒也就喝一碗少一碗。”
一碗酒入腹,仿佛吞入了一枚火炭。
浑身的气血躁动起来,叫郑凡肤色发红。
刚刚生死一剎那的感觉重新浮现,热血沸腾。
叫郑凡想要立刻出去练《火炼铜皮》。
“好酒!”
郑凡讚嘆道。
“那是自然。”
王晓看著郑凡那迅速红润起来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
“虎骨最是壮骨生血。若是常人喝了,怕是要流三天鼻血才能消化,你倒好,只是脸上劲。看来体魄確实异於常人。”
听闻此言,郑凡更是一滴也不敢剩,仔细舔完,看得王晓津津有味。
“统领,属下刚才搏杀时,只觉体內热流乱窜,力气暴涨。您说这是破境……敢问这武道一途,究竟有何境界?”
王晓闻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显然是打算好好给这个好苗子上一课。
“既入了门,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
“当今天下武道,在此地大概分为四境。”
“第一境,练血。正如你刚才那样,气血搬运全身,力大无穷。你现在的状態,便是刚刚踹开了练血境的大门。虽还未稳固,但爆发力已远超常人。”
“第二境,练骨。”王晓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气血入髓,捶打骨骼。到了这一步,寻常刀剑难伤,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铜皮铁骨』。那余轩卡在练血圆满多年,可惜心术不正,这辈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第三境,练脏。这一步极难,需呼吸吐纳,强化五臟六腑。便可脱胎换骨,延年益寿了。”
“至於再往上的化劲。”
王晓露出嚮往之色。
“內劲外放,百步伤敌。只不过这等人物,在咱们柏云县城已是歷史传说,甚至连天元武馆的那位馆主,也还在练脏境苦苦挣扎。”
“原来如此。”
郑凡默默记下,四个境界便囊括了如今柏云县城所有武者。
自己初入练血,便依靠出其不意將练血圆满的余轩打败。
虽然真实搏杀是万万打不过余轩的,但打个练血精通不成问题。
消化完这些信息,郑凡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那个令他有些介怀的问题:
“统领,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那余轩身为教头,公报私仇,甚至考核中对属下动了杀心。哪怕不杀他,为何只是罚了例银、去看大门?这惩罚……是否太轻了些?”
这话尖锐,甚至有些冒犯。
王晓並没有生气,只是沉默片刻。
他看著郑凡,长嘆一口气。
“你当我不想废其武功?逐出庄子?只是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有个哥哥,叫余龙,是天元武馆的內门弟子,早在三年前就踏入了练骨境,深得武馆高层器重,心狠手辣。”
“咱们庄子……终归还是武馆旗下行业。”
这话说得真诚。
郑凡也理解,但还是恨恨道:
“这当哥哥的,自己飞黄腾达了,为什么不將弟弟也接去享福?”
王晓笑道:
“你还是太年轻,那余龙也是草根起家,好不容易爬到练骨境。要想更进一步,唯有爭夺馆主嫡传的位置。那少馆主岂能让他如愿?其中的明爭暗斗,都是要命的!”
“竟如此残酷!”
郑凡被王晓所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