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房看值,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是真想整死秦方,只需將那假帐往巡值院一交,这只硕鼠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秦方经营多年,与之利益纠葛的护院颇多,郑凡没必要撕破脸。
“郑护院,查验归查验,这些帐册乃是杂役院机密……”
秦方还想挣扎一下。
郑凡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机密?都是为苏先生做事的,我若只看看风景,怕是回去没法跟上面交差啊。还是说这帐本里有什么见不得苏先生的东西?”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秦方瞬间哑火。
“好好……我这就叫人送来,送来。”
只能找人去取。
片刻后,与厚重花名册一同递上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囊。
秦方借著袖子的遮挡,將其推到郑凡手边:
“平日里诸位护院都查不出什么来,怕是要劳烦郑护院白费神了。”
郑凡掂了掂钱囊,听那声响,约莫有三两银子。
“好傢伙,这秦方在杂役身上刮的油水不少啊。”
他心中冷笑,大大方方地將钱囊收入怀中。
收了钱,秦方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一半。
“到底是穷出身,给点骨头就安分了。”
可下一刻。郑凡翻开帐册的手突然一停。
“秦管事?”
这一声喊得毫无徵兆,秦方头皮发麻:
“在……在!”
只见郑凡突然合上帐本,脸上的严肃冰消雪融:
“我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哪里看得懂帐本?不过我看秦管事面相忠厚,为人正直,这帐目定然是清白的。”
这话里有话!
秦方陪笑道:“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没问题,这帐我就懒得费神看了。”
还没等秦方鬆口气,郑凡话锋一转:
“文书我看完了,咱们谈谈人吧。”
“那罗雄呢?身为杂役班头,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秦方心里咯噔一下。这煞星果然是衝著罗雄来的!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地让人去把罗雄叫来。
不消片刻,罗雄便一脸丧气地跑来,僵硬的拱手。
“见过郑护院。”
“多亏了罗班头放水,否则我还成不了护院。”
“郑护院说笑了,是您技高一筹。若没別的吩咐,小的还要去干活,那群贱骨头离了我,怕是要偷懒。”
罗雄只想快点逃离此地。
“噢?”郑凡神色郑重,“这可是大事,怠慢不得,咱们一起去盯著。”
“秦管事一起来啊。”
不知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方一脸便秘的跟上了。
近百號杂役看著秦方、罗雄围著一个年轻护院走来。
郑凡微微扫过,落在第五班杂役上。
第五班杂役却没认出郑凡来,只用仰视、羡慕的目光看著郑凡。
私下窃窃私语,说没见过这般英俊的护院大爷。
“看什么看!”
抓紧干活,罗雄挥舞著鞭子叫骂道。
眾杂役不得不继续低下头干活。
看著满头大汗、咬牙蛮干的杂役们。
郑凡並没有脱离苦海的优越感。
“巡视这活虽然轻鬆,但不能专心修炼。我的时间不多,必须抓紧一切机会提升自己。”
郑凡思索片刻,隨即想到一个点子。
他指了指罗雄。
“你。”
罗雄像是被阎王点卯一般。
“郑护院有何吩咐?”
“你不是练过那什么五禽拳,里面有个猴式。”
罗雄纠正道。
“回大人,是猿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