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里面正是赵三石。
“怎么这般慢?”
“大爷不好意思,家中老母需要照顾,故慢了些。”
赵三石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向门外瞟著,见到郑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哼!磨磨唧唧。”
孙伟根將门一敞,任由冷风灌入。
然后老神在在的迈步进屋。
房屋比较简陋,床榻之上躺著一个老人,想来就是赵三石的老母。
因为孙伟根將大门敞开,好不容易积蓄起的暖意,顷刻间被吹散了。
郑凡也进门,顺手將门关上。
寒意这才消散。孙伟根一愣,心中大为不悦。
“这小子儘是添乱,对他们这般好,该如何审出东西来?”
进屋,孙伟根便上下打量。
“这肉不错,最近刚打的?”
“正是,大爷您若是要,儘管拿去便是。”
赵三石一边说,一边偷瞟郑凡。
“嗯,不错不错。”
孙伟根提著两块肉,还是说道:
“不过我们是来搜东西的,这例行公事还是不能免。”
“这是自然。”
赵三石点头哈腰,但郑凡却看出他的动作也有些不自然。
“看来赵三石也藏了流匪。”
郑凡看得真切。
便顺手动用了【寻猎】技能。
一切蛛丝马跡都在眼前显现。与之同时,还有一道微弱的红光,连著家中米缸。
“果然,人也可以是猎物。”
这次实践也顺便验证了郑凡心中猜想。
此时孙伟根已经翻箱倒柜,那些地方不一定装得下人,但一定装得下贵重物品。
於是郑凡也装模作样地上前搜寻。
郑凡搜的地方可就危险多了,他可以感觉到赵三石的目光一直紧紧跟著自己。
於是装作不经意间,郑凡掀开了米缸。
咚!
一声脆响在屋中响起,竟是赵三石不小心碰倒了灶台,刀落在了地上。
“妈的,这么紧张,是不是心里有鬼?”
孙伟根眯起双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捡。”
赵三石俯身捡起菜刀,就顺手拿在了手上。
郑凡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继续回头望向米缸,这一望不要紧,又是让他一愣。
居然也是熟人。
只见里面瑟瑟发抖的是一个半大小子。
正是回春庄里偷东西的那个。
“还以为死了呢,原来出去之后就加入了流匪。”
郑凡心道。
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狼狈,但郑凡看出他眼里有光。
由此可见,这流匪团伙只是上层对他们的一个称呼,估计在底层颇有威望。
郑凡面无表情地盖上盖子。
见此情形,赵三石鬆了一口气。
“怎么样?有没有搜到什么?”
孙伟根搜到不少铜板,收入囊中,转而问向郑凡。
“没有,乾净得很。”
“行吧,下一家。”
孙伟根掂量掂量此次收穫,先行离去。
郑凡走得慢,临行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赵三石。
却见赵三石对他拱了拱手。
米缸里也探出一个小脑袋,对他拱了拱手。
郑凡摆摆手,便离去了。
赵三石看著郑凡的背影,心中思绪颇多。
这给武馆老爷们做事的,个个都是蛮横无礼之徒。
而这位大爷似乎很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