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头一笑,说道:
“我叫刘春喜,苏长沐没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
郑凡有些蒙了,怎么全是谜语人的感觉。
“哈哈哈。”
刘春喜笑起来,然后问道:
“要打弓箭?”
“没错。”
郑凡递出虎筋,却见刘春喜一挑眉。
“没了?”
“就这一个。”
“那还要七十两。”
“能记在苏长沐帐上吗?”
“苏长沐自己都没钱!”
刘春喜摆摆手,但隨即又露出一副诡异的笑。
“若是你没钱的话,我有一计。”
“什么?”
“加入我们。”
“你们?”
郑凡有些警惕,怎么感觉苏长沐给自己介绍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没错,加入我们,作为新人,我可以免费给你做把武器。”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
“柏云县卫所。”
“你们是军方!”
郑凡这下明白了,他们居然是军方的人。
然后他问道:
“苏长沐也是你们的人?”
“没错,他还是个百户呢。”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苏长沐,叛变武馆比我强。
郑凡心头巨震。
刘春熙拿出一张条子。
郑凡拿起一看,惊讶地挑起了眉。
这是一张边军徵召令。
虽然名字那一栏是空的,但下面已经盖好了苏长沐的私印和卫所的鲜红大印。
空印文书?
这意味著苏长沐拥有极大的自主权,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看来苏长沐深得卫所信任,他叫我来打早重弓,实际上也是想要招徠我。”
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那苏长沐的钱到底去哪了?”
回春庄的少庄主、卫所的百户!
这两个身份加起来,隨便捞点油水都富得流油,他为什么会一天天哭穷,连买把弓都要预支自己的薪水!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三年前,北边蛮族扣关,柏云县卫所被打残了。不少將士的抚恤金拿不到手,苏长沐拿自己的钱贴上的。”
原来苏长沐的钱真的拿去补贴孤儿寡母了?
郑凡转而又想起苏长沐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也欠了別人母亲一条命?”
原来是真的感慨,他一直没有对自己掩饰身份。
只是这太过离奇,实在是没人相信。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苏长沐身为少庄主,却没有钱,身上还有很多伤疤。
每天神出鬼没,经常性的不在院子里。
因为其有两重身份!
“只要你签了名字,就会划归到苏长沐手下。”
刘春喜指了指条子。
“好,我写。”
郑凡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赵三石”三个字。
“我平时的月俸,请务必帮我按时送到燕边村赵氏老夫人手中。”
郑凡將条子递了过去,低声道:
“就说是三石在军中立功,寄回家的。”
刘春喜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挑了挑眉:
“这不符合规矩。若是上面查验身份……”
但他看到郑凡眼中的神色,话锋一转,咧嘴笑道:
“不过,苏百户很信任你,我也不多说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创造价值,谁管你叫什么。”
郑凡眼睁睁看著写有赵三石的条子被归纳到厚厚的一摞纸中。
“弓我会给苏百户,你回去吧。”
郑凡走出巷子,他心中的担子貌似轻了一些。
替兄弟尽孝,替兄弟打下一番名声!
“三石因我而死,我当为其打出青史留名!”
从今天起。他既是郑凡,也是赵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