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寡妇身著凌乱单衣,脖子上套著一根粗糙麻绳。
张彪的凌辱夺走了她的尊严,那半袋糙米终结了她的希望。
她的双目大睁著,仿佛在控诉这个世道。
又仿佛一切都不在乎了。
郑凡將目光又投至床上,一个几岁大的女童安静地躺著。
面上捂著一件厚实棉衣,手脚呈现挣扎痕跡。
一阵穿堂风席过,发出哀嚎声。
郑凡將那半袋糙米重新扛在肩上。
没有多愁善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悬在樑上的女人,转身走入浓浓的晨雾中。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砰!砰!砰!”
当其他弟子打著哈欠,三三两两走进演武场时,那个鹤立鸡群的苦练身影依旧立在木桩前。
眾人早已见怪不怪,但很快,有人停下了脚步。
“等等……你们听这动静。”
“这小子的拳法怎么不太一样了?”
“不对,他炼骨了!”
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轰”地一声炸开。
昨天还对他满脸不屑的师兄们,换上了热络笑容,纷纷涌上前去。
“恭喜郑师弟!我就知道师弟绝非池中之物!”
“郑师弟日后多多关照!”
……
那些仍然卡在炼血圆满的弟子露出艷羡的神色,受了刺激,也纷纷跑到一边卖力练习起来。
徐直走上前,笑容真诚:
“恭喜郑师弟了,苦心人天不负。”
“多亏了师兄前些日子的悉心教导。”
郑凡对著徐直郑重地抱了抱拳。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走入演武场。
汪秋雨眯起狭长的美眸,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郑凡身旁。
满是糙汉的院內,汪秋雨这朵白花自然极其吸睛,眾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徐直也识趣地退到一旁。
“师姐。”
郑凡听到脚步声,面色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你……”汪秋雨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去过坡子街了?”
“嗯。去退了那两斤牛肉。”
郑凡仿佛在聊家常。
看著郑凡的神色,汪秋雨心头一跳。
她有些门路,知道张彪的惨状,凶手下手狠毒,手法极其老辣。
看著郑凡面不改色的脸。
下手果决,毁尸灭跡,这哪里是个只懂埋头苦练的木訥师弟?
“师弟哪怕天赋不高,也不会遭人小瞧。”
汪秋雨感慨,这可是在武馆都少见的凶狠。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眼里欣赏更浓了。
“很好。”
汪秋雨没有废话,衣袖一抖,递出一枚瓷瓶。
同时高声道:
“恭喜师弟,再接再厉。这一瓶气血散,算是师姐给你的贺礼。”
此言一出,诸位师兄弟都有些炸锅。
“我突破时,也没见汪师妹送礼。”
“何止是你,郑凡算是头一个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
郑凡没有在乎这些嫉妒的言语。
“多谢师姐。”
他熟练地將瓷瓶拢入怀中。
而一旁的魏晨,看著汪师姐对郑凡不加掩饰的欣赏目光,神色低沉,同时一拳打碎了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