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妮子,长得真是勾人啊。”
唐蕊倚在轿车后排的靠背上,侧过头望著身旁的阮红妆,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瞧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贼兮兮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往阮红妆的脸颊上捏一把。
阮红妆低头看著手里的资料,抬起手,精准无误的拦住了唐蕊的咸猪手。
“別闹。”
唐蕊回手,话锋一转,问道:“哎红妆,听说阿姨又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好像各方面都挺不错的,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啊?”
阮红妆继续看著资料,语气平淡:“我跟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唐蕊瞬间来了精神,脑袋直接凑到阮红妆眼皮子底下,“我怎么不知道?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编的。”阮红妆將她的脑袋轻轻推开。
“编的?”唐蕊愣了一下,“可以啊红妆,学会骗阿姨了,那阿姨要是想见人怎么办?”
“出差了。”
“总不能一直出差吧,时间久了阿姨肯定不信。”
“死外面了。”
阮红妆不紧不慢的说著,翻了一页资料。
唐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无语的神色。
驾驶座上的唐崢听著后座的对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眼角的余光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排的阮红妆。
他阮姨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
至於他为什么要管姐姐的闺蜜叫姨,是因为阮红妆是他爷爷至交好友的小女儿,所以儘管阮红妆只比他大了六岁,他还是要称呼一声姨。
唐蕊瞥了前排的弟弟一眼,眼珠滴溜溜一转,半开玩笑的对身旁的阮红妆说道:“我说红妆,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弟唄,正好他也单著呢,还知根知底的,长得也不差,无不良嗜好……”
阮红妆继续看著资料,没搭理她。
“看见没,你阮姨同意了。”唐蕊像是得到了阮红妆默认,高兴的对前排的唐崢说道:“老弟你可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啊,这要是娶了你阮姨,咱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了!”
“不对,是著了!”唐蕊纠正道。
唐崢扯了下嘴角,有些无奈的说道:“姐,你快收了神通消停会儿吧,一会儿咱家祖坟炸了。”
后排的阮红妆闻言,垂著的眼帘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砰——!!!
一声车胎爆裂的声响毫无徵兆地从车底传来。
车身猛地一抖,方向盘在唐崢手中剧烈震颤,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控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用力踩下剎车。
但来不及了。
失控的轿车像脱韁的野马,斜斜地冲向路边的隔离带,轮胎与沥青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在车身侧面擦出一串耀眼的星火。
“啊——!”后座传来唐蕊的尖叫。
唐崢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试图挽回这失控的局面,但巨大的惯性推著车身继续向前,狠狠地撞上了花岗岩路缘。
轰!
安全气囊在瞬间炸开,狠狠砸在唐崢的脸上,剧痛和眩晕同时袭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耳边尖啸,玻璃碎片像暴雨般洒落。
世界在翻滚。
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唐崢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著浮起。
刺鼻的焦糊味钻进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倾斜著,车子侧翻在路边,驾驶座一侧朝下,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外,橘红色的火光正在引擎盖上跳动。
“姐!阮姨!”唐崢嘶哑地喊著,向著后排看了一眼,挣扎著去解安全带,卡扣卡住了,他的手指颤抖著,一次又一次地按动。
终於,咔噠一声,安全带鬆开,他整个人跌落在变形的车顶棚上。
唐崢咬著牙,用肩膀顶开变形的车门,玻璃碴刺进他的皮肤,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他爬出车厢,双腿落地时差点跪倒,又硬撑著站起来。
火势更大了,橙红色的火焰已经从引擎盖蔓延到挡风玻璃。
他扑向唯一能开的后座车门,双手握住门把手,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拽。
已经变形的车门纹丝不动。
他用肩膀抵住车门框,双脚蹬地,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车门终於被拉开一条缝,然后越来越大。
他將已经陷入昏迷的唐蕊从里面抱出来,踉蹌著后退几步,將她放在路边的草地上。
轰!
身后传来一声爆响,热浪扑在唐崢的后背上,像野兽的呼吸。
唐崢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热浪灼得他睁不开眼,皮肤像被无数根针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