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崢手浸在温水里,轻轻揉搓著那柔软的布料,细腻的蕾丝边滑过指尖,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泡沫一点点漫起来,包裹住那纤薄的蕾丝。
这玩意儿是真难洗啊。
不是技术上的难,而是心理上的,唐崢觉得自己此刻的脑子像是一台超频过度的电脑。
一方面理性分析的程序在努力运转,告诉他这只是普通衣物清洗流程,但另一个不受控制的窗口却在不断弹跳出各种需要打马赛克的预览画面。
哪个小伙子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啊?
稍顷,水流声停歇,唐崢將盆里的水倒乾净,拎起那件已经洗净的紫色內衣,水珠顺著蕾丝边缘滴落,在洗手池边缘溅开细小的水花。
布料入手柔软,带著洗衣液的淡香,仿佛残留著一丝属於她的,若有若无的体香。
他將內衣拧乾,掛到旁边的金属晾衣杆上。
紫色的织物悬在暖白色的灯光下,水痕未乾,顏色显得略深,精致的蕾丝边因为湿润而顏色更加鲜明。
唐崢看了两眼,移开视线,弯腰將盆子放回原处,又把洗手台周围溅上的水渍擦乾。
“咳。”他清了清嗓子,仿佛要驱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氛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此地不宜久留啊。
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也落在餐桌旁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阮红妆仍旧坐在餐桌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看得很专注,似乎並没有注意到从洗手间走出的唐崢。
“衣服洗好了,阮姨。”他看向她说道。
“嗯。”阮红妆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指尖动作不停。
唐崢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之前自己动手拿过的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水还很凉,入口清爽,正好压下心里那点燥热。
时间流逝。
“叮——”
洗衣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客厅里的安静。
唐崢起身走向洗手间,推开门的瞬间,那抹紫色又撞进眼帘,他看了一眼后移开目光,来到洗衣机前打开盖子。
衣服已经洗好,扭成一团,像是刚打完仗回来。
他把衣服捞出来,放进一个空盆中,然后拿著盆子回到客厅,径直走到了阳台。
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带著秋日特有的清爽,还有楼下花坛里飘来的淡淡桂花香。
他把盆子放到地上,拿起衣服抖了抖,抻得平整,掛到了晾衣杆上。
一阵清风拂过,衣物轻轻拂动,像是在跳舞。
唐崢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拿著盆子走回客厅。
將盆子送回到洗手间,唐崢直接来到了阮红妆身旁。
阮红妆还坐在那里,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
唐崢站在她身旁,看了一会儿。
“我走了哈,阮姨。”
阮红妆没抬头。
“嗯。”
唐崢看了看她专注的侧脸,按照惯例来了句,“来个临別拥抱唄,阮姨。”
他相信只要他持之以恆的坚持下去,这临別拥抱肯定会实现,说不准还能来个……吻別什么的。
阮红妆继续看著电脑屏幕,没理睬他。
“就抱一下,表达一下劳动人民的深厚友谊。”唐崢冠冕堂皇的说道。
阮红妆仍旧看著电脑屏幕,没有回应。
唐崢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鼻樑挺秀,肌肤白皙细腻。
红润的嘴唇微抿著,饱满,柔软,泛著健康的光泽,像是刚摘下来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悄咪咪的抬起手,向著她的脸颊伸了过去。
之前捏的是左脸,现在再捏个右脸……
完美成就达成!
眨眼间,他的手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了。
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
阮红妆忽然转过头,一双平静的眼眸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
阮红妆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
唐崢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秒,然后訕訕地收回来,顺势往窗外一指。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哈哈。”他乾笑两声,声音乾巴巴的。
“那个……我走了阮姨,不用送。”他说著,转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阮红妆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忽然开口说道。
唐崢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看向她。
他这也没作案成功,应该不至於判死刑吧?
阮红妆从餐桌旁站起来,走向茶几。
她弯下腰,长发滑落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拨开,露出白皙的侧脸和精致的锁骨。
从唐崢的角度,能看到她弯腰时家居服微微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道白皙细腻的……
阮红妆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深色的盒子,方方正正,看起来很有质感,表面是细腻的皮质,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站起身,把盒子递给他。
唐崢看了眼盒子,伸手接了过来。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皮质表面摸上去很舒服,凉凉的,滑滑的,像是某种名贵的皮料。
他抬起头看了阮红妆一眼。
她站在阳光里,看向他,“打开看看。”
唐崢打开盒子。
盒子里铺著一层深色的绒布,绒布上躺著一块表。
深棕色的錶带,银白色的錶盘,简洁大方,只有三根指针和几个简单的刻度,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
錶盘下方,有两个小小的字母——lange。
朗格。
德国顶级制表品牌,隨便一块都是六位数起步。
他抬起头,看向阮红妆。
“送我的吗,阮姨?”
阮红妆看著他,淡淡开口:“上大学了,应该要有块表。”
唐崢看了看她,没有拒绝,目光落回到手錶上。
他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解开錶带,戴在左手腕上。
银白色的錶盘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和深棕色的錶带搭配得恰到好处,低调,內敛,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真好,又收到定情信物了。”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回餐桌旁,坐下,继续敲键盘。
唐崢看向她,“要是我姐问我表从……”
“就说我送的。”阮红妆看著电脑屏幕,打断道。
“呜呜呜,我真是太感动了,我这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献上香吻一……”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