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禪院內,你说了才算...”
说到这里,陈庆之端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旋即看著眼前弯腰驼背,老態龙钟,满身富贵,泪眼汪汪的金池长老缓缓道:“你、可明白?”
他这话落下。
站在金池长老身旁的广智广谋俩和尚神色一个接一个眼睛大亮,显然都听明白了。
但听在金池长老耳中,对方却是缓了缓好一会,这才有些半懂不懂的,其实主要是听到面前大师最后那句,这禪院內,他说了算,再去听前面那些高深之言,总算能听明白些了,於是颤声道:“大师...”
“弟子与那山下东河县县令確实不错,也能请得兵来,如此若是那俩和尚不从,我可是直接抓了他们杀了?”
听得金池长老这话。
陈庆之倒没意外,这老傢伙能攒下观音禪院一大摊子富贵,年轻时必然是个聪明、不择手段之人,这话也证明了这一点,以往死在他手上之人必定不少。
如今其身上无一丝修为在身,却活了將近三百岁高龄,如今脑子反应慢、退化、迟钝也实属正常。
他也很有耐心,只是缓缓给自己斟了杯茶,品了口,而后摇头悠悠道:“不可杀,杀之太激烈,毕竟自东土大唐国而来,若不从,令官兵抓之关押即可,再关到其从之为止...”
“想来到那时,那俩和尚自是知道住持手段了,袈裟之事,也將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
看出了金池还是似懂非懂。
陈庆之目光隨即落到了其身旁俩和尚身上,淡声道:“你二人可是听懂了?”
广智广谋被这目光一看,只觉全身由內而外全被看穿、立有遍体生寒之感,马上啄米般点头。
青阳大师佛法高深,整个观音禪院所有僧眾都清楚之事,广智广谋两个常伴金池左右的更是清楚,知道这位大师乃是真正的高人,只是这位大师眼光太高,整个禪院,也就老住持能被大师看在眼中,其余之人,根本不入其眼。
就是他们俩也一样。
但他们却丝毫不敢如往常那般在祖师面前詆毁同僚一样给这位大师上眼药。
既因为祖师太过信任这位青阳大师,更是因为怕死。
“既如此...”
见俩和尚点头,陈庆之也懒得再给这老和尚解释,便道:“你二人就给住持说清楚,记住,事可从急,不可行险,住持年事已高,需早些歇下,下去吧。”
“是是...”
“弟子二人定谨遵大师之言...”
广智广谋俩立刻恭敬应声,隨即搀扶金池长老退出了房间。
看著三人离开。
陈庆之神色淡然,前世记忆剧情中,这金池三人组欲贪图袈裟,要活活烧死唐三藏师徒,不可谓不狠毒,结果反被制裁,烧了禪院,丟了袈裟,最后气绝自尽。
如今他来了,只要金池照他的法子做,绝对会让唐三藏师徒如陷泥泞,进退两难。
即便禪院最后留不下袈裟,但也不至於被烧,金池也不至於气绝自尽。
虽然这一禪院和尚基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金池更是死有余辜。
但陈庆之却是不可故意害其身亡,因为这是侍奉观世音菩萨的禪院,打狗还得看主人,更別说这禪院后站著的是天庭的五方五老之一,七佛之师,虽只是菩萨果位,但她的法力、智慧与威望早已达到甚至超越许多佛陀的標准,她更是取经大业的具体策划者和总执行人。
如此显赫身份,现在陈庆之又岂敢得罪。
西游取经开始,三界气运大变,他天仙修为算不清,但在观世音菩萨那种大佬手中可未必。
而但凡行事,必留蛛丝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