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位官差立刻扑上前,几人將站立不稳,此时被嚇的如同烂泥般的唐三藏抓住。
剩下几人则围住了看起来明显难缠的孙悟空。
面对周围几官差凡人,儘管他能轻易打死这些人,儘管此时心中无比的憋屈愤怒,但这次,双眼被气的发红的孙悟空忍住了。
他骄傲、桀驁、爱显摆、好虚名...
但他不笨,儘管在此之前,他压根不把这些凡人看在眼中,这时也知道自己被下了套、惹事了。
儘管以他的性子,现在只想直接痛快打死这些官差、和尚了事!
但自从被戴上紧箍,他便再不能隨心所欲,也就开始学著思考。
他之所以一开始进了这观音禪院,他撞钟捣乱,口出狂言,斗富炫耀,几次找事,只因心有不满。
不满什么?自是头上紧箍!
因为那紧箍是菩萨给的,就是为了叫他师父有手段拿他。
他斗不过菩萨,不敢明面得罪,还不能拿菩萨这禪院眾僧出出气嘛!?
他之前找事,就是如此。
现在意识到被这群和尚下套惹事,眼看还要被关起来,他心中虽愤怒憋屈,但想著想著,他便笑了。
这次他们师徒被下套,不正是给了他找这禪院和尚麻烦的藉口了嘛!
师父迂腐,这下被抓,想著似还不觉是坏事哩,因为这样可以让师父看出这禪院內和尚真面目。
他找起麻烦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如此迅速想明白,孙悟空气息一变,看著周围几个准备动手的官差就道:“不牢动手,老孙自己走!”
而看著孙悟空的变化。
为首和尚官差虽有些疑惑,但也不在意,押著这俩师徒就朝著外面走去。
不多时。
师徒两便被推进了一房间內,关了起来。
唐三藏看著这不知积灰了多久的冰冷空荡房间。
想著自己从贵客到阶下囚只是一刻钟之事,不由悲从心来,眼泪迅速决堤。
但当心如死灰般的唐三藏看著站在门口的徒弟仍然是一副不甚在意模样神情,立刻想起了自己这次完全是被他连累,於是也懒得再废话,抬手拭去眼泪,立刻双手合十念起了紧箍咒。
“痛痛痛!!”
正站在门口倾听著外面动静的孙悟空陡然感受到头上紧箍收紧,传来钻心剧痛,立刻捂著脑袋大叫起来:“师父,你听我说!”
唐三藏也不理,只是一昧念紧箍咒,一连念了足足十五遍,痛的孙悟空死去活来,这才作罢,看著倒在地上滚的满身灰的徒弟恨声道:“你这泼猴,我叫你拿回袈裟,你却要打死这院中僧眾,连累我成阶下囚,实在可恨!”
“你若不愿隨我西行,自可去诉告菩萨便是,又何必犯下这般恶行,连累於我!”
好一会。
孙悟空才缓过神来,起身看著唐三藏道:“我说师父你也忒不讲理,我是你徒弟,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打那僧眾?而这般只听信那和尚之言,未免太过凉薄。”
“我只听他人之言?”
听到徒弟这话,唐三藏一甩袈裟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仇怨让你对那僧眾能下如此狠手?”
孙悟空道:“我那时出门,问那和尚,那老住持可安好了?他说安好了,我又说那为何袈裟还不送来,他说什么袈裟?他不知道,老住持也不知道!”
“但那廝当日明明在场,且三日前我还和他说了那袈裟之事!”
“如此说明了这院內和尚贪图师父那袈裟,那老主持抱恙就未必是真的,我一气之下,这才推了那廝一把,知其软弱,並未太大力。”
“现在,师父你还觉著是徒弟我无故行凶么?”
而听到这一番话,事关袈裟,唐三藏更怒了,他骂道:“你这猴头还好意思说,我不让你拿袈裟,你偏拿,如今惹出这般大祸事来,该如何是好?”
心中虽厌恶师父脓包,但刚被念了紧箍咒,孙悟空不敢得罪他,只得道:“师父放心,我已有计较,只需待到天黑,好趁机行事...”
唐三藏闻言这才作罢。
师徒两这边身陷囹圄。
禪院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