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芸笑了，摸了摸钟念婷的头，说你的头髮也长。

钟建华坐在主位上，慢慢吃著饭。

他看著许大茂给林晓芸夹菜，看著林晓芸红著脸道谢，看著两个小傢伙嘰嘰喳喳问东问西。

吃完饭，许大茂带著林晓芸走了。

何婉婷送他们到门口，回来在钟建华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建华，那个姑娘不错。”

钟建华点点头。

何婉婷说：“许大茂这回算是找对人了。”

钟建华没说话，揽著她，手搭在她肚子上。

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隔著衣服能感觉到微微的隆起。

……

许母拉著林晓芸的手，在客厅里坐了大半个钟头，问长问短，从家里几口人问到学校几个班，从喜欢吃什么问到睡觉打不打呼嚕。

林晓芸一一回答，许母越听越满意，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许富贵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报纸，翻了好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晓芸，又低下头，假装在看报纸。

“晓芸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晓芸说：“我爸妈在老家，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

许母点了点头又问：“你爸妈做什么的？”

林晓芸说：“我爸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我妈在家里种地。”

许大茂坐在旁边，听著许母问东问西的，心里头有点烦，可没打断。

他知道许母就这脾气，问清楚了才放心。

许母又问了几句，忽然站起来，说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她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头，看著那锅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发了好一会儿呆。

许富贵跟进来，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处。”

许母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问问怎么了？大茂这么大岁数了，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我不得打听清楚？”

许富贵没说话，打开柜子拿出两个碗，摆在灶台上。

第二天一早，许母做了早饭，粥、咸菜、煎蛋、馒头，摆了满满一桌。

林晓芸起来的时候，许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她走进厨房，说要帮忙，许母把她推出去，说你是客人，坐著等吃就行。

林晓芸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许母忙碌的背影。

许大茂从楼上下来，穿著一件白衬衫，没打领带，头髮梳得整齐。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林晓芸，问她睡得好不好。

林晓芸说挺好的。

许大茂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许母端著两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在许大茂旁边坐下。

她看著林晓芸，忽然说了一句：“晓芸，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大茂把事办了？”

许大茂差点把粥喷出来，放下碗，瞪著许母：“妈，你说什么呢？”

许母没理他，看著林晓芸，等著她回答。

林晓芸的脸红了，低著头不说话。

许富贵在旁边咳了一声说：“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定。”

许母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看著林晓芸，脸上的笑一直掛著，可眼睛里带著点急。

林晓芸抬起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又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阿姨，这事……我跟大茂再商量商量。”

许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给林晓芸夹了一筷子菜，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吃完饭，许大茂带著林晓芸出门。

他开著车，带她在港岛转了一圈。从中环到尖沙咀，从油麻地到旺角，从维多利亚港到太平山顶。

林晓芸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的风景，嘴巴微微张著，眼睛里全是惊讶。那些高楼，那些霓虹灯，那些来来往往的车，都是她在广州没见过的。

车停在太平山顶，两人下了车，站在观景台上，看著脚下的港岛。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船慢慢开过，拖出长长的白浪。

林晓芸趴在栏杆上，看著那片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乱了。

许大茂站在她旁边，看著她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晓芸，嫁给我吧。”

林晓芸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

许大茂也看著她，脸上没有笑，可眼睛里全是认真。

“你这是在求婚？”

许大茂说：“是。”

林晓芸看著他那张脸，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没正经的脸，现在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等判决。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戒指呢？”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翻，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红绒布小盒子。

他打开，里头是一枚钻戒，不大，可亮得很。

林晓芸看著那枚戒指，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许大茂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手都在抖。

林晓芸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眼泪下来了。

许大茂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晓芸扑过去，抱住许大茂，把脸埋在他胸口。

许大茂愣了一秒，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抱得紧紧的。

山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味，还有山上花草的清香。

林晓芸抬起头，看著许大茂那张脸，笑了。

晚上，许大茂打电话给钟建华，说华哥，晓芸答应嫁给我了。

电话那头，钟建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恭喜，好好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