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绪里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看著颯,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標誌性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带著一点鼻音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的笑。
“你这个人啊。”她开口,声音有一点哑,“平时一句话不说,一说就挑这种场合。”
她抬手揉了揉眼角,动作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是你姐,我不帮你谁帮你。”
翔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著胸口开玩笑道:“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哭了呢。”
“你闭嘴。”史绪里瞪了他一眼,但眼角还带著没褪尽的红,没什么威慑力。
优斗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补刀。灯织抽了张纸巾,默默塞进史绪里手里。史绪里接过来,没擦,攥在手心里,继续端著饮料杯喝了一口。
颯看著她的侧脸,没有再说话。宇衣在他身侧,安静地靠过来,肩膀轻轻贴著他的手臂。颯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抬头,只是把靠枕往他那边推了推。
游戏又玩了几轮。翔太被罚做了十个伏地挺身,灯织被要求唱了一首歌,史绪里被逼著讲了一个团里的糗事——具体是谁的她没说,只说是“一个后辈”。
······
玩到九点多的时候,大家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了,翔太第一个提出要走了。
“明天还有排练,得早起。”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久保,你好好养身体,別再熬夜了。”
“你也是。”颯说。
“我熬什么夜?我作息最规律了。”
“你凌晨三点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考虑过別人的作息吗?”优斗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是意外!偶尔失眠而已!”
“每周失眠三次?”
“……你能不能別记这么清楚?”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灯织笑著站在中间,接过史绪里递来的外套。她转身看向颯,轻声说:“久保君,好好休息。乐队的事不用担心,有我们在。”
颯点了点头。
翔太走到门口换鞋,忽然回头,朝颯比了个大拇指。
“下次聚会,去我家。我做饭。”
“你做饭?”优斗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你上次煮泡麵都把锅烧糊了。”
“那是意外!我后来练过了!”
“练什么?练怎么不把锅烧糊?”
“你——!”
两人的声音隨著电梯门关上,渐渐远了。
灯织跟在他们后面,朝颯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电梯。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史绪里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包,看了一眼颯。
“我也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
“姐,路上小心。”
“嗯。”
史绪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又是关门声。
屋里只剩颯、宇衣、和子和村上悠四个人。
村上悠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也该回去了,稿子还没画完。”
“今天谢谢您过来。”颯说。
“客气什么。”村上朝和子点了点头,又看了颯一眼,“好好养身体。有事隨时敲门。”
“好。”
村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下来。暖黄的灯光落在地板上,映出茶几、沙发、还有两个人的影子。
颯看向和子。
她坐在茶几对面,手里还握著那个茶杯,茶水早已凉透。
“和子。”
“嗯。”她抬起头,笑了笑,“我也该走了,太晚赶不上电车。”
颯站起来,宇衣也跟著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和子摇头,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几步路就到车站了,不用送。再说了你刚出院,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那我送你吧。”宇衣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