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谈点事。”黄家豪扫了一眼四周,“方便说话吗?”
梁博韜会意,把他领进旁边一间小型会客室,掩上门。
“梁生,我需要一笔融资。”黄家豪开门见山,“五百万港幣。”
梁博韜眼睛微微一亮。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这单要是成了,他的提成相当可观。
“没问题,黄生想用什么抵押?”
“九龙仓股票。”黄家豪语气平静,“我手里那批,成本13块5毛5,现价28块多,市值已经过千万。用其中一部分做抵押,贷五百万,绰绰有余。”
梁博韜点点头,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笔帐。以九龙仓现价,五百万的融资確实风险可控。他当即表態:“黄生稍等,我去找风控部门批一下,很快就好。”
他起身出去,脚步轻快。
黄家豪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向窗外。中环的楼群在午后的阳光里泛著灰白的光,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
他脑子里转著接下来的步骤:五百万到帐,趁这波回调再吸一部分筹码,等李家成那边重新进场,跟著再吃一波……
正想著,门开了。
梁博韜走进来,脸色却不像刚才那样轻快。
“黄生……”他在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黄家豪看他这副表情,心里隱约有了数:“怎么?”
“风控那边……”梁博韜斟酌著用词,“没批。”
黄家豪眉头微微一挑:“理由?”
梁博韜嘆了口气:“他们说,九龙仓最近走势不稳,今天又跌了不少。现在做抵押融资,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解释了,说您那批货成本很低,就算股价跌回25,安全垫也足够厚。但他们不听。
风控那帮人你也知道,只认数据,不认人。”
黄家豪沉默了几秒。
走势不稳。
风险太大。
他想起今天上午刘德明匯报的数字——28.65,比昨天收盘低了1块5。
对风控部门来说,这就是下行信號。至於什么成本低、安全垫厚,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九龙仓是一支正在下跌的股票。抵押融资?想都別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倒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內心深处有点失落,为什么当初不一次性融资到位。要不然哪有现在的无奈。
当然,后悔是不可能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理解,规矩就是规矩,不强求。”
梁博韜跟著站起来,满脸歉意:“黄生,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您过几天再来问问?等九龙仓走势稳一点,我第一时间帮您爭取。”
黄家豪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再说吧。”
他推门出去,走过交易大厅,穿过那些盯著黑板、神情各异的股民,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他忽然笑了一下。
被拒绝了。
也是,人家凭什么信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有点股票,就想再贷五百万进场。风控部门眼里,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態——赚了想赚更多,套了想补仓。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这副年轻皮囊里,装著一个知道未来剧本的灵魂。
电梯一路下行。
黄家豪看著数字跳动,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別的主意。
获多利不行,別的券商呢?银行呢?
还有没有別的路子?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些故事——这个年代,香江有不少“地下钱庄”,专门给炒家放贷,利息高得嚇人,但门槛低,只要抵押物够硬,什么都好说。
可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