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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利发展。
下午一点半,股市即將开盘。
黄家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话静静躺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中环的天际线,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一点四十五分。
电话响了。
他伸手接起,那头传来梁博韜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黄生,九龙仓已经上42了!”
黄家豪的嘴角微微扬起。
42港幣。
从去年12月底进场,到今天——不到三个月,从13.55到42,整整翻了三倍有余。
他握著电话,语气依然平稳:“嗯,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梁博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板反应这么平淡。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试探著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出?”
“现在。”
“现在?”梁博韜確认了一遍。
“对。”黄家豪语气平静,每个字却清清楚楚,“从现在开始,慢慢拋。不要急,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下周,才是最好的时候。”
梁博韜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明白。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黄家豪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握著话筒,望著窗外。
几秒钟后,他忽然握紧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没人看见这一幕。
但那股憋了三个月的劲儿,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布局这么久,盯著盘算了这么久,提心弔胆了这么久——
终於,到了“落袋为安”的时候。
他放下拳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中环的街道车水马龙,叮叮车拖著长长的辫子缓缓驶过。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进来,带著初春特有的咸湿气息。
黄家豪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得意,是那种——心里一块石头终於落地的踏实。
当天下午,梁博韜严格按照指令,分批出货。
一笔,两笔,三笔……
每一笔都不大,像水滴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市场的洪流。
没有人注意到有人在出货。因为所有人都在抢著进场——机构、散户、炒家、跟风客,人人都喊著“买到就是赚到”,人人都生怕错过这趟末班车。
下午四点半,收市。
梁博韜打来电话,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黄生,今天一共出了20万股,成交均价42.88!”
黄家豪握著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辛苦了。”他说,“下周继续。”
“明白!”
电话掛断。
黄家豪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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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公司。
三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李家成站在窗前,背对著办公桌,手里捏著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身后,杜辉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座古董钟的指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良久,李家成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將雪茄搁在菸灰缸边沿。
他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