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儼受到挑唆,急匆匆赶来抓姦,这会临时想的理由,自然是站不住脚。
但这廝是反应很快,话到一半就立马改口,说道:“不对,应该是母子连心,孩儿感觉到家家有恙,特地赶来探望侍奉,看过郎中没有?”
“哀家没事,你走吧。”
“別呀,孩儿想在榻前尽孝...”
“哀家有人伺候,滚!”
见胡太后发怒,高儼终於不再坚持,放退出幔帐之后,行礼告別:“家家休恼,孩儿不打扰您便是,等到明日再来...”
“秀珠,带他走!”
“是...”
卢秀珠接到指令,便牵著高儼衣袖,挥手指向殿外:“殿下,请吧。”
“本王知道路...”
高儼用力拂袖一挥,摆脱卢秀珠阔步离去。
他刚在自己宫里吃晚饭,偶然听到两个侍女议论胡太后,说她在昭阳殿养了新男宠,可能在不久的將来,会给琅琊王生个兄弟。
和士开也就罢了,之前太上皇都不在乎,当儿子的能说啥?
现在又有了新男宠,还要给自己生兄弟?
血气方刚的高儼,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拽住两人盘詰几句,便匆匆赶到昭阳殿,当时卢秀珠越拦,他越觉得太后有问题,直到掀开幔帐才被骂醒。
琅琊王悻悻退出,卢秀珠一路送至殿外,低声道:“殿下休怪,太后今日来了葵水,脾气不好……”
“原来是这样,本王这下省得了,改日再来赔罪。”
目送高儼隨灯火离去,卢秀珠对门口守卫一番叮嘱,这才返回后方寢殿復命。
胡太后本就睡不著,经高儼这么一闹更没睡意,而她听了卢秀珠的诉说,眉头蹙得更紧了。
卢秀珠见她不语,便小声安慰道:“太后休怪,殿下许是听了风言风语,所以才做出失態的举动,他现在应该醒悟了,说改日再来谢罪...”
“风言风语?改日再来?”
胡太后半眯眼睛,嘴角微微一咧,语气阴冷:“近日韩昆在宫里走动,昭阳殿许是出了內鬼,你下来要仔细去查证,哀家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
“奴婢等会就开始查。”
“不急,韩昆从明天开始,还是待在住处候命,哀家怕他胡思乱想,你先过去好生宽慰,反正哀家近日不便,让他在房中养精蓄锐。”
“知道了...”
卢秀珠领命而去。
韩昆今日不幸闯红灯,胡太后赐了他一桶热汤清洗,此时正在房中悠閒的泡著。
因为他住得相对偏偏,院里还有人全天盯守,就算有人也是卢秀珠,所以不担心有人闯入。
吱呀一声,木门洞开。
这廝都不用回头,便猜到来人是卢秀珠,遂询问招呼:“是卢姑姑?”
“是我,你还没洗完?”
“难得汤沐,又兼是太后所赐,自然要细细品...”
“你呀...”
卢秀珠嘆了一口气,然后边向前走边说道:“適才琅琊王来了,並且强闯了寢宫,若太后不是葵水,后果不堪设想,太后的意思...”
“內鬼?不见得吧?”
韩昆一语中的,意味深长反问:“还记得我躲榻下么?那是我第一次来昭阳殿,琅琊王来得也很突然,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是说...”
此时卢秀珠离得近,端的是横看成岭侧成峰,韩昆看得心里突然一盪,便伸手將其拉下水。
“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