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大象,刘疆也来到了人群中。
这群刚刚还勇气可嘉,敢追著大象跑的庄稼汉子,此刻在见到刘疆到来的时候,竟一个个靦腆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里都带著敬畏和好奇,猜不到这位衣著华丽的贵人,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地方。
蔡高站在刘疆一旁,他的態度有些趾高气昂,对著周围的庄稼汉子大声喊道:“都愣著干嘛?还不赶快行礼。这位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也是咱们东郊庄园的主人。”
一群庄稼汉子听到蔡高如此介绍眼前这位贵人时,一个个的神情更是紧张不已,连忙就跪在了地上,用著笨拙的礼仪,朝著刘疆跪拜。
“小人拜见太子!”
刘疆看著朝他拜见的庄稼汉子,他立刻上前,拉起了靠近他的一位庄稼汉子,“诸位不必行如此大礼。寡人来此,就是为了看看你们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被刘疆拉住的这个庄稼汉子,激动无比,他立刻替所有人回道:“回太子,小人们好得很。在太子的庄园里干活种地,才收我们三成租子。让我们有不少的余粮可以度日,简直太好了!”
刘疆听到此言,神情微微一愣,怎么还收三成租子呢?
不过在这个时候,刘疆也没有立刻问出他心里的疑惑,只是朝著蔡高看了一眼。
蔡高被刘疆看了一眼,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太子在疑惑什么。
他小心地靠近过去,悄问道:“太子您怎么了?”
刘疆悄无声息地鬆开拉著的庄稼汉子,与蔡高走了一处。
刘疆低声询问,“为何会有三成租子?他们不是已经帮寡人种田了吗?”
蔡高听著刘疆的问题,一时间也没闹明白刘疆到底想问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大户收三成租子,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
要知道这些在庄园里种地的庄稼汉子们,要是在外面种地的话,少说也得交五成以上的田赋杂税。
现在在太子庄园的庇护下,他们只需要缴三成的租子,这还不是大恩大德,哪又算是什么呢?
蔡高小心地確认道:“太子是想问这些庄稼汉子为何会有三成租子?”
刘疆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需要蔡高给他一个解释。
要不然,他的心里难以安定。
蔡高立刻小声解释道:“回太子,这是他们自愿交的。也是规矩。”
“自愿?规矩?”
刘疆听到这俩词的时候,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寡人若是没有记错,大汉税赋已经是三十税一。如今他们居然要自愿按照所谓规矩,缴纳三成之租。这是何等规则?”
蔡高听到刘疆这句话后,心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在看向刘疆的时候,也不禁流露出一种类似看“傻子”的同情目光。
蔡高耐心地小声解释道:“大汉规定的田赋是三十税一无错。但这仅仅只是朝廷层面所要缴纳的赋税。郡里,县里,还有乡里还有赋税要加。而且除了这些杂税之外,朝廷征战,还要徭役等等都需要以税充之。所以这些杂税加起来后,至少都得缴到五成以上。”
刘疆听完这些话,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三十税一,只是明面上的一种理想呀。
百姓真正的税赋,才是现实的沉重枷锁。
当然,对於这样的结果,
刘疆也不能直接否定为错。
毕竟,朝廷只是一套中央班子,要养活这一套中央班子,收天下百姓三十税一的赋税,確实不算多。
但朝廷要想管理天下,就不能仅仅只有中央,还得有各级的地方官署,以及数量庞大的胥吏差役。
这些人的薪俸,肯定不能由朝廷统一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