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疆一番话,直接就將水丘岑和岑遵的话给堵死了。
看著两人惊愕犹豫的神情,刘疆又说道:“岑侯与洗马若是不愿,寡人不会强求。尔二人即刻离开此地便是。”
都到这份上,岂是岑遵和水丘岑想退就能退的?
而且今天的事情,只要雒阳城里的人不瞎,都能知道是他俩出了城,跟著太子来到的东郊。
所以,如今他俩又被刘疆这么一逼,断然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可言。
岑遵和水丘岑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坚定心神。
岑遵拜道:“臣受天子旨意为东宫卫率,即为此任,自当听从太子之命,臣愿隨太子度田。”
岑遵这么痛快的原因並不是他真的看好刘疆,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多,就意味著绑定的深,绑定的深,就意味著他必须得跟。
否则就算他今晚带著人离开了东郊,把自己撇清,但若此事让刘秀知道,他的將来也不会有什么指望了。
甚至万一惹怒了刘秀,让刘秀以为他不能尽忠职守行保护太子之责,將他的细阳侯爵位给擼了都是可能。
所以,不管是为了將来,还是为了保住父亲用命换来的爵位荣光,他只能跟著刘疆一条路走到黑!
见到岑遵如此之言,刘疆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岑遵这般表现,不管是他逼得,还是形势所迫,但只要这件事他跟著干了,那么从此以后岑遵对他也只有唯命是从的份,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只当一个可以隨时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水丘岑听到岑遵都这么豁得出去,他又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这不就是一次博得富贵的重大机遇吗?
而且董宣当年与他就有知遇之恩,若不是董宣用他,后来又出言力挺他,他岂能有今天的机遇?
所以这次跟著太子去干大事,去度胡阳公主的田,从私人道义上讲,也算是他为曾经的恩主董宣出恶气。
水丘岑拜道:“太子在上,卑臣承蒙不弃,以卑鄙之身徵辟为东宫洗马,此等知遇之恩,卑臣无以回报。且度田之事,本就是为朝廷之公。太子又以身作则,將自家田亩悉数奏稟,请纳赋税。臣虽不才,但不能不忠不义。臣愿隨太子度田。”
刘疆看著水丘岑也跪下来了,他的目光抬起看向隨行而来的扈从侍卫和水丘岑带来的二十人。
对於这些人而言,刘疆就不能用强拉强拽的手段,必须得换个新套路。
刘疆看向眾人大声道:“寡人此行风险极大,若此事败,尔等尽可將所有罪责推於寡人之身,只言是听从寡人之命行事即可,无需担心任何后果。且,若寡人事成,此番以后,尔等即为寡人之腹心,寡人必不相负!”
侍卫扈从和水丘岑带来的二十人,听到刘疆的话,他们一个个的神情亦是分外激动。
因为他们也很清楚,此事虽然看似有风险,但这风险都属於太子和两位顶头上司。
就算是失败,最后问责到他们身上,也都是不疼不痒的罪过。根本就不会有人真的与他们计较这些。
毕竟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当兵吃粮的,跟著谁当不是当呀?
而且此事若真像太子说的那样,就能办成了。
那么他们就真的可能直接鸡犬升天,获得举家飞升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的大汉,可不同於天子创业之时横扫六合的时候了。
赶上那时候的普通士卒,只要不死於战阵之中,哪一个不是坐拥良田美妾的人生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