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大部分已被喝掉,只有少许没有打开,房间里瀰漫著浓烈的酒味,它是很多品类的混合,说不出好闻还是难闻。
弗兰克知道老迪姆属於独居,平时喜欢喝酒,虽然有点小小的意外,但还谈不上惊讶。
他跟在老迪姆的身后,继续往前走,穿过客厅,来到了侧面的书房。
刚一进入,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弗兰克的精神骤然绷紧,寒毛根根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弗兰克的灵性在疯狂的示警。
他感到眼前有一层浓郁的昏黑,它像一堵墙让书房內外形成割裂,有幽暗和阴冷在里面滋生,上方有沾染污渍的翅膀和眼睛,它们包裹著一团扭曲不断烧灼的火焰,能听到虚幻痛苦的哀嚎。
一瞬的恍惚过后,弗兰克发现眼前恢復正常。
上午的阳光穿过花架在房间內洒下斑驳的光影,老迪姆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他的身前摆著小马里奥给到他的木盒,没记错的话里面存放著康纳遗留的非凡特性。
在木盒的外围有一块儿长条形的厚皮毛,上面刻画著六芒星、眼睛、翅膀、羽毛以及线条勾连的复杂符號,它的四角摆放烛台,里面的蜡烛早已熄灭,看上去老迪姆曾经在这里举行过某种仪式。
“这是一个封印仪式,我用它把康纳受污染的特性封了两天,这能让他跟我待一会儿。”
弗兰克沉默的没有开口,他点了点太阳穴,打开了灵视。
黑白堆叠的视野中,他看到了桌面木盒中的狂躁火焰,看到了围绕在木盒周围的污浊羽毛,以及老迪姆头顶上方长出翅膀的竖瞳。
它一开一合的不停眨动,有细碎的灰光在翅膀抖落,然后融入老迪姆的身体,让对方的状態变得更差,眼睛的神采逐渐淡化,似乎即將陷入沉睡。
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昏沉、暗淡之类的色彩在神秘学中大多关联著负面,而老迪姆现在的状態明显不够『健康』。
弗兰克沉思了片刻,感觉事情的根源在老迪姆举行的仪式上,於是靠到近前,仔细观察。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符號跟什么对应,但结合神秘学基础课程“每个符號都是权能的显化”可以有根据的做出推测。
“老迪姆说这是一个封印仪式,被封印的是受污染的火柴人特性。”
“封印有三种方法,最常用的藉助灵性的强大,直接限制、束缚,老迪姆只是序列9求知者,並不满足这个条件,而且我也没发现有灵性剧烈波动的痕跡。”
“第二种方法是利用克制的特性进行冲抵、同样有封印的效果,我的灵视告诉我木盒中的火焰一直在燃烧,它的狂躁並没有被削弱,老迪姆也没有选这种方法。”至於第三种,则是藉助仪式,撬动非凡材料中余存的灵性构建封印空间,它要求材料的性质不能存在矛盾,最好相仿。
那会让被撬动的特性更加协同、兼容,从而增强封印的效果。
老迪姆使用的也是这种方式。
“求知人途径是一条关联知识的序列,对应的神秘学特徵往往表现为明净和空灵。”
弗兰克转动目光,最终锁定在污浊羽毛上。
它的断面倾斜削尖,污浊漆黑如墨,和知识途径的纯净相互背离。
“情况不对啊,老迪姆晋升求知者超过20年,神秘学基础比我更清楚,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他注视了片刻,忽然生出了些微熟悉的感觉:这不是平日里用来写字的羽毛笔吗?削尖的部分用作笔芯,污浊属於沾染的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