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很顺,甚至瀏览一遍,对著弹奏一遍,所有音全对,其中最为复杂的bridge(过渡桥段)都处理得颇为不错。
就只有一些节奏上的问题可以改良而已。
周芸芸站在他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傢伙难道在说谎?
这怎么也不像第一次啊?
难道他不止钢琴六级?
第二次的时候,陈途更加嫻熟了,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如周芸芸所言,这首曲子並不是特別难。
“坐下,我们来彩排。”
誒?你在命令我?
近乎是霸道的命令,可周芸芸竟然心里没有太多不爽,鬼使神差的坐了下来。
“芸芸姐,麻烦你坐远点。”
周芸芸神情冰冷,没有看他,自己拉开了钢琴椅。
死男人,狗鼻子这么灵,近一点都不行?
可是当下的阴霾,仅仅在两分钟之后就衝散。
周芸芸神奇的发现,和陈途搭配起来的这首“broken angel”四手联弹竟然出奇的顺利,几乎没有卡壳。
自己和之前那位搭档,也整整花费了一天时间才磨合成功,可现在和陈途这个死男人…
竟然才花费了一首歌不到的时间?
虽然周芸芸心中戏精上身,但理智是占据主导的,她不得不承认,或许陈途的钢琴造诣比她还要高不少。
钢琴声飘出窗外,吸引了福利院里不少在周边空地上玩耍的孩子。
他们千奇百怪的来到钢琴室,看陈途和周芸芸弹钢琴。
说千奇百怪真不为过。
有的孩子缺胳膊,有的缺腿,有的小儿麻痹,有的弱智…
周芸芸看著揪心,她听见一些不会说话的孩子嘴巴里发出的“咿呀”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接触。
这时候,陈途抱起了其中一位小儿麻痹的孩子,大概有七八岁左右。
“叔叔请你们吃糖要不要?”
说罢,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拿出了一堆糖,见到这些五顏六色的糖纸,小孩子们乐开了花。
周芸芸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有特殊疾病,有些吃不了糖…”
“这个我知道。”陈途回头看她,然后將糖果分给了个別孩子。
再从裤兜里掏出一堆卡片送给其他孩子。
周芸芸留意到了这一切:“你能分辨他们谁能吃糖?”
“我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陈途没有正面回答。
周芸芸突然眉头动了,红唇微张,抱歉说不出口
这群broken angel,也就是折翅的天使,围绕在陈途身边笑著,阳光这时候刚好照到陈途的髮丝上。
像是渲染出来了一层光圈。
那是天使的光环吗?
周芸芸只是看著。
“叔,叔叔,我想听你弹钢琴!”一位缺胳膊的孩子高声道。
“好!”
陈途放下怀中的小孩,重新坐会钢琴前。
前世那些什么贝多芬那些曲子,他是真不会弹。
不过有一首曲子,在他脑海里很熟悉。
就这个吧。
the?truth?that?you?leave。
你离开的事实。
对於陈途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
匀称修长的指关节在钢琴上舞动,惆悵像溢出来的水洒在了琴键上,又挥发蔓延。
周芸芸不只是看著了,她似有眼泪在打转,接著拿出手机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