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说:“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王婶被架在这,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更加生气。
刚才一个个的看热闹,现在怎么又来装好人?
人群渐渐散去。
王婶低著头往回走,陈大娘也转身回了屋。
张朝东和水容站在巷子里,相视一眼,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两人继续吃那半凉的早饭。
水容喝著汤,忽然抬头:“你刚才那话,是真心的还是装的?”
“哪句?”
“咱家赔一只猪仔给陈大娘啊!”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无所谓地笑了笑:“假话。我就客气一下。再说了,大娘不是没要嘛。”
水容打趣,心有余悸,她听到丈夫刚才的话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心里肯定是捨不得的: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鸡贼?我还以为你要白搭一只猪仔呢。”
张朝东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
其实他不是大方,也不是傻。
他活了两辈子,太清楚农村这点事了。
今天这事,表面上是王婶和陈大娘的矛盾,但王婶把他拉下水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光看热闹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和事佬,两边都给台阶下。
他主动提出赔猪仔,陈大娘心里舒坦了,觉得这孩子明事理;王婶面子上难堪,但理亏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
往后两家再见面,不至於结仇。
……
两人吃完饭,水容照常收拾碗筷,他则是去后院看猪圈。
经过刚才那事,他对猪圈又上心了。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两块木板鬆了,猪要是使劲拱,能拱开。
嘀咕一句:“得赶紧修好,別让猪跑出去给人挑理了。”
他找来锤子和钉子,把那两块木板加固好。
又检查了围栏四周,把几处鬆动的绳子重新绑紧。
修完猪圈,他蹲在栏边看里面的猪。
一头大母猪,黑皮的,肚皮底下趴著一窝小猪仔,挤挤挨挨地吃奶。
小猪仔粉粉嫩嫩的,有的黑皮,有的白皮,还有花的,挤来挤去抢奶吃。
他联想到了一种美食,『烤乳猪』。
一两个月的猪仔拿来做烤乳猪,正好不过,外焦里嫩,一想到他不禁有点馋那道本地名菜。
不过平常是吃不到的,也只能在吃席的时候品尝一二。
母猪躺著,一动不动,偶尔哼一声。
他数了数,公的母的各一半的样子。
公猪仔里,有几只看著健壮,但自家母猪不是什么好品种,配种也是找的村里一头基因好的公猪。
他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去屋里拿了个手电筒。
蹲回来,他仔细看那些公猪仔。
这窝仔有二十来天了,公的蛋蛋已经能摸出来。
要是不阉,养大了发情脾气暴躁不说,肉也骚,越大越没有价值。
是时候阉割蛋蛋了。
现在还没出海,有空閒时间,閒来无事。
水容也过来看。
她站在猪圈外面,看著小猪仔吃奶,脸上露出笑:“小的真可爱。”
“可爱是可爱,大了就得阉。”
水容愣了愣:“现在?是不是有些快了?”
“再大点就难割了,割蛋要趁早,越小割蛋越不容易死,这窝差不多该阉了,再晚更折腾。”
水容听他这么一说,感觉有道理,看著几只公猪仔:“那请老一辈的来,不过我也不太懂找谁。”
“找別人干嘛?我就会啊!”
“啊!真噠?”
他上辈子养过猪,跟人学过。
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凑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