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和水容三人下车。
三人为了儘快卖掉鱼,张朝英自己一人用扁担挑了两筐去前头的饭店卖。
王桂兰和水容则是一起用小推车推几筐到另一条路去卖。
饭店楼门口亮著灯,招牌金灿灿的,挺气派,里面还有不少客人在吃饭。
店里有一整排充著氧气冒泡的水箱在养鱼,有石斑鱼,红九公等名贵鱼类。
王桂兰往里走,水容跟在后面。
门口的服务员看见她们,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找李经理。就说我们是卖鱼的。”
服务员上下打量她们,“等著,我去叫。”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头髮梳得油光发亮,皮鞋擦得鋥亮,一看就是管事的。
“大姐,来了?”李经理笑著迎上来,“鱼呢?”
“在外头,今天都是好货。”
王桂兰往门口指了指,脸上的得意止不住。
李经理走过去,掀开筐上的布看了看。
他拿起一条鱼,对著灯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闻了闻,点点头:“这些大黄花鱼不错,新鲜,个头也大。”
“行,过秤吧。”
李经理叫人拿来一桿大秤,挑了其中的几筐抬上去称。
李经理说,“大姐,咱们说好的价,二十五一斤,总共三千一。”
王桂兰心里算了算,三千一,比在码头卖能多好几百。
她脸上没露出来,掩饰得很好:“行。那就三千多一点”
李经理让会计拿钱。
会计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从抽屉里数出一沓钱。
“王大姐,你数数够不够数。”
王桂兰接过钱,当著王经理的面把钱举到灯下,一张一张数。
“对。”她把钱叠好,往怀里塞。
水容在旁边看著,心里也跳得厉害,三千一啊!
够盖三间砖房了。
李经理又看了看那两筐鱼,满意的堆笑:“王大姐,以后有货还送来。黄花鱼我们有多少收多少。”
第一家卖了不少钱,王桂兰又带著水容辗转其他饭店、酒店推销自家的黄花鱼。
两人从最后一家饭店出来后,站在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街上,已经有不少职工下班,蹲在路边的小摊买菜。
“阿妈,这么多钱。”水容小声说。
“嘘!小声点。”
王桂兰做了禁声的手势,接著又把钱从怀里掏出来,数了些钱,塞给水容,“分点在你那放著。”
水容愣了,有些不明所以。
王桂兰看她样子懵懂,耐心地传授经验道:“分开放,万一丟了呢。你一份我一份,这样才安全。阿妈我以前出来卖鱼都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丟过。”
水容接过钱,叠好,塞进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王桂兰把剩下的钱也叠好,塞进裤腰里,外面用衣服遮住,她拍了拍,確定看不出来,才放心。
“走吧,我们边找车边等朝英。”
两人往街口走。
街上比来的时候冷清多了,店铺关了大半,只有几家夜宵摊还亮著灯,冒著热气。
有人蹲在路边喝酒,说话声嗡嗡的。
走到街口,没看见嘟嘟车,王桂兰往四周看了看,有点著急。
“这个点了,车不好找啊。”
“要不往那边走走?”水容指著前面,“那边好像有个车站。”
两人往前走,路过一条巷子口时,水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瞬间毛骨悚然。
几个黑影从巷子里闪出来,快步朝她们走来。
“阿妈……”
她刚开口叫,那几个人就衝上来了。
三个男的,都蒙著脸,只露眼睛。
其中一个一把推开水容,另一个伸手就抢王桂兰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