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低头一看,塑胶袋里头装著几根乾巴巴的东西。
“这是啥?”
“鱼胶!可能放的有些年头,顏色有点深。”
王兴说,“正经的黄唇鱼胶,补身子的!我阿妈说女人怀孩子吃这个最好,以后孩子壮实!”
水容感谢了他一句,接过来。
这时候阿旺也凑过来了,“兴仔,你这个太低级了,给你看看什么才叫好东西。”
说完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放。
王兴不服,哼气道:“吹牛逼!”
水容有点好奇,王兴也想看看是啥好东西让这小子这么得瑟,伸著脖子。
袋子打开后,里头是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捲成一团,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嫂子,海蛇这东西大补啊!昨天出海网到的,有两斤多。给嫂子燉汤喝。”
水容看著那条蛇,头皮有点发麻。
那蛇有小手臂粗,黑褐色的皮,鳞片闪著光,脑袋缩在身子底下,看不见。
阿旺看她那样,嘿嘿笑了两声:“嫂子別怕,死了,早死了。”
水容这才鬆了口气,幸好是死的,不然她可不敢靠这么近。
老猫和阿土也凑过来,像献宝一样。
老猫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递给水容:“干鲍鱼,听说这个对孕妇也好。”
阿土则从怀里掏出一只野鸡,毛都拔乾净了,光溜溜的,用荷叶包著,荷叶外面还绑著草绳方便携带。
他憨憨地笑“昨天在山上套的。”
水容看著这一堆东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看看张朝东,他站在旁边,脸上带著笑,感激的看看兄弟们。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
王兴摆摆手,玩笑道:“客气啥?又不是给你的,是给肚子里那个的。”
“哈哈哈”
“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
张朝东也跟著脸上掛著笑,气氛好不热闹。
水容完全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冒犯,也只有张朝东关係够铁的朋友才这么说话。
水容和他们玩笑说了几句话后,就抱著东西转身进了灶间。
她把东西一样样放下,鱼胶放碗柜顶上,干鲍鱼放抽屉里,野鸡用盆扣著,海蛇……她看了看那条蛇,还是有点怕,最后连袋子一起放在墙角。
放完东西,她站在灶间里,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几个人自来熟,已经围坐下来。
张朝东从屋里搬出几个小凳子,又搬出一张小方桌。
王兴从墙角拎过来一捆柴火,往地上一扔,开始生火。
阿旺蹲在那儿,把海蛇从袋子里倒出来,那蛇在地上蜷成一团,他拿刀比划著名,看样子在纠结怎么下手。
老猫和阿土在旁边蹲著,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水容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弯起来。
说实话,刚才看见他们来的时候,她心里是有点不乐意的。
张朝东以前那些朋友,她见过不少。
每次来家里,就是喝酒划拳,闹到半夜,留下一地菸头和酒瓶子。
她收拾的时候,心里就憋屈,但也不好说什么。
但这几个人跟那些人不太一样,他们是张朝东发小。
他们相处得也很有意思,她看了一会。
王兴正蹲在那儿生火,烟燻得他直揉眼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几个混蛋想坐享其成啊?”
阿旺闷头在那儿收拾蛇,干活利索。
张朝东咧著嘴笑,挽起袖子准备帮忙,还不忘打趣他:“来了来了!大老爷们干点活就唧唧歪歪。”
老猫和阿土,两个人还在笑,也不知道笑什么,但笑得没心没肺的:“就是!兴仔你得多干活,才能谈到妹妹啊!这么懒怎么行呢?”
王兴怎么可能放过这俩人,开始喷他们:“嘿?我说你们这两个货还说风凉话是吧?你们不也没拉到妹子吗?”
张朝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几块砖头,在院子一角垒了个简易的灶,上头架著一口铁锅。
看著几人拌嘴,他也加入进去,“老猫,阿土,不帮忙等一下没你们酒喝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