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爱喝,喝完还发酒疯。”
“我什么时候发酒疯了?”
“上次在我家,喝完了非要唱戏,把我妈吵醒了。”
“那是高兴!”
……
他回到院子里,开始收拾碗筷,水容从屋里出来,帮他一起收。
“他们留了一碗汤,还有一条鸡腿。在灶台上,你吃吧。”
水容看了看灶台,一碗蛇汤,一条烤野鸡腿,用碗扣著,还冒著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又咬了一口鸡腿。
“以前你那帮朋友,来了就知道喝酒,喝完了就走,从来不帮忙收拾。今天这几个,走的时候还帮著把凳子收起来了。”
张朝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发小確实比其他狐朋狗友强太多了,日久见人心。
水容又说:“誒,那个阿旺,看著挺老实的人。他怎么一直不怎么说话啊?”
“他就那样,闷葫芦。”
水容点点头,没再问。
收拾完碗筷,张朝东又去后院上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水容已经把床铺好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针线,在缝一件小衣服。是小孩穿的,小小的,还没巴掌大。
“哪来的?”
“我自己做的。閒著没事,先做几件。等生下来再买就来不及了。”
张朝东在旁边坐下,看著她缝。她的手指很巧,一针一线,走得稳稳的。
“阿旺那个事”
水容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什么?”
“今晚他来,是想借钱。”
水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针线:“借多少?”
“四五百。他想买个二手摩托车,开摩的。估计是跟老猫和阿土学的。”
水容没说话,手上动作慢了几分。
他继续说,边看著她表情,见没太大反应:“他那人我还是了解的,买摩的是正事,挣钱了会立马还上。”
水容想了想,问:“他家里知道吗?”
“知道啊!他阿妈天天念叨他。说他没出息,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经事干。他也是被念叨烦了,才想干点正事。”
水容又想了想,才说:“那就借吧。”
张朝东看著她,心里有点意外。他以为水容会犹豫一下,毕竟五百块不是小数目。
建厕所才花了三百多,这五百块,够他们小两口花好几个月。
水容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怎么?以为我会不同意?”
“嗨!”他挠了挠头。
“你这些发小,跟別的不一样。今晚我看出来了,他们是真心跟你好的。那个阿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你看他干活,什么都抢著干,一点不偷懒。如果你信得过的话,咱们该帮就帮。”
张朝东看著她,心里被媳妇的一连串话给感动到。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自己聊这么多心窝子的话。
水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缝衣服:“行了,別看了。快去洗澡,一身酒味。”
张朝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水容也给他缝过衣服。
那是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出海回来,衣服破了,她拿过去缝。
那时候他嫌她缝得不好看,还说了她两句。
后来呢?
后来他越混越不像话,她也不再给他缝衣服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