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笑的看著朝生:“我是让你嚇唬嚇唬,不是让你真拍。”
朝生眨眨眼:“我就是嚇唬啊,谁知道他脑袋那么硬,一拍就起了个包……”
张大山一听这话,火又上来了,举著竹鞭就要衝过来。
朝生“嗷”的一声,又往杨桃树后头躲。
他这回没躲,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张大山跟前。
“阿爸,打几下得了,真打出个好歹来,心疼的还是你们。”
张大山瞪著他,竹鞭举在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给我过来!”他冲朝生吼。
朝生缩著脖子,磨磨蹭蹭走过来。
张大山指著他的鼻子:“这个月,家里的猪你喂!鸡你喂!菜地你浇!別想偷懒!”
朝生低著头,小声说:“知道了。”
王桂兰在旁边鬆了口气,走过来拉著张朝东的胳膊:“你怎么来了?水容呢?她怎么没来?”
“在家呢。”
张朝东把地瓜递过去,“水容让带的,给你们尝尝。
张大山把竹鞭往墙角一扔,黑著脸进了屋。
张朝东跟著进去,坐下。
朝生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王桂兰开始张罗午饭,一边忙活一边跟张朝东说话:“水容肚子怎么样了?反应大不大?”
“还行,就是早上起来偶尔会吐。”
“那正常,我怀你们几个的时候,前几个月天天吐。”
王桂兰怀念的说著,看了张大山一眼,“不像有些人,一点都不上心。”
张大山装作没听见,低头抽菸。
朝生还在门口站著,可怜巴巴地看著里头。
张朝东冲他招招手。
朝生眼睛一亮,躡手躡脚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三哥。新鞋穿起来太帅了。”
张朝东忍不住笑了。
王桂兰端上饭菜,一家人围著小桌坐下。
朝生饿坏了,埋头扒饭,筷子使得飞快。
张大山吃了几口饭,忽然开口问他:“下次出海,你什么时候去?”
张朝东说:“过几天吧,等家里事忙完。”
张大山点点头。
王桂兰在旁边问:“家里什么事?”
“给水容建个厕所。”
王桂兰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建厕所?”
“嗯。”
他嚼完饭咽下去后,接著说:“之前那个茅坑不顶用,水容以后月份大了,上公厕不方便。我买了材料,过两天就可以动工。”
王桂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看看张朝东,又看看张大山,最后“哼”了一声,说:
“瞧瞧朝东现在多疼媳妇,知道建厕所。我当初怀他们几个的时候,挺著大肚子去公厕,也没见谁给我建个厕所。”
张大山低著头,装作没听见。
王桂兰又说:“你那时候要是有这心,我也不至於受那么多罪。”
张朝东在旁边打哈哈:“妈,等我这边弄完,回头也给咱家建一个。”
王桂兰这才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朝生在旁边插嘴:“三哥,我也去帮忙!”
张朝东看他一眼:“先把猪餵了再说。”
朝生脸垮下来,低头继续扒饭。
吃完饭,张朝东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
王桂兰送到门口,拉著他的手叮嘱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