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奶奶又说:“朝东这孩子,是真的疼媳妇。”
王婶也在旁边点头:“可不是嘛,咱们村,除了村长家,就朝东家建了厕所。”
“是哟!就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什么时候才能建个厕所。”陈大娘也是羡慕不已,心下有了主意,回去就催自家男人也建个厕所。
就这样,在张朝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村子里兴起了一股修建厕所的风潮。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带著羡慕。
水容站在旁边,听著那些话,心里像喝了蜜似的。
她看看张朝东,张朝东正跟王兴他们说话,脸上带著笑。
傍晚的时候,水容张罗了一桌饭菜,请几个帮忙的髮小吃饭。
菜不算多,一盘红烧肉,一条煎鱼,一碟炒花生,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米饭。
几个人围著小桌坐下,倒上酒,吃吃喝喝。
王兴喝得脸红红的,举著酒杯说:“朝东,下次还有这种活,叫我!”
老猫说:“你叫他,他能不来?他巴不得来蹭饭。”
几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几个人散了。
王兴走的时候还念叨著“下次再喝”,老猫和阿旺互相搀扶著,摇摇晃晃走了。
晚上,水容烧了水,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水容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著,忽然坐起来。
“怎么了?”
“我去上个厕所。”
她穿上拖鞋,披上衣服,走出屋。
张朝东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听见厕所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水容回来了,她躺回床上,侧过身说道:“那个马桶,真好用。不用憋气,不用怕滑倒,按一下就冲乾净了。”
他感受到了少有的温情,心里甜蜜,伸出手揽住她。
水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水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今天王婶他们说你是咱村第二个建厕所的人。”
“嗯。”
水容笑了:“你比村长还厉害。”
他也跟著笑了,搂住她晃了晃,大笑道:“那当然了。我还有更厉害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水容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上羞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臭美。”
她感受到他呼吸沉重,推了下他:“现在可不行。”
紧接著传来他无奈的哀嚎声。
月光斑驳,村子里的狗互相在“骂架”,远处传来渔船回港的鸣笛声音。
第二天早上,张朝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屋。
太阳刚升起来,照得院子里暖洋洋的,几只鸡在墙角刨食,咕咕叫著。
他走到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上辈子。
如果两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婚的话,水容一个人挺著肚子,去那个臭烘烘的公厕,忍著噁心。
想想就觉得可怕。
上完厕所,他伸手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的一声,水衝下去,泛起一阵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