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笑著挨个摸摸他们的头:“放学了?”
“嗯!阿姐,你回来住几天?”
“不住,等一下就走了。”
两小只听到她不住,而且等一下就要走,脸上露出失望:“啊!这么快!”
张朝东宽慰道:“我和你姐就在隔壁村,以后会经常回来。”
他估摸著家里的钱,看看能否买辆摩托车,以后过来省亲也方便。
不过以现在的生產力来说,摩托车还是很贵,低端入门的大阳dy-50都要一千四百多。
只是现在各方面都需要钱,心里嘆了口气,只能等手头充裕了再说!
两小只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的张朝东这个姐夫。
脸上的笑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以前常常听阿姐回家和阿妈吐苦水,说这个姐夫对阿姐不好。
两人私下里说以后都不要认他当姐夫,可等人真的到家里,又有些茫然了,叫也不是,不叫又不太好,只能眼巴巴看著阿姐。
水容无奈苦笑,宠溺地揉了揉他们的头:“叫姐夫。”
两人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姐夫。”
张朝东点点头,“嗯”的应了声。
林妈在旁边说:“行了,別站著了。水生,去搬凳子。水芹,帮你阿姐拿东西。我去做饭。”
两人应了一声,忙活起来。
可以看出他们很熟练,经常在家里帮忙干家务。
张朝东在旁边看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两个小傢伙,以前见了他,也是不情不愿的。
那时候他还觉得他们没礼貌,现在想想,是自己不配让人家有礼貌。
其他人都有事做,他像许多回家的姑爷一样,无所事事,这摸摸,那看看,蹲下来,仔细看那张破网,已经没法用了。
到了饭点,他自动上桌。
饭桌摆在小院里,几张小板凳围著。
林妈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端上几个菜:一盘煎咸鱼,一盘炒空心菜,一碗冬瓜海白汤,还有一小碟自己醃的酸瓜皮,很是开胃。
“来来来,吃饭吃饭。”
她招呼一家子坐下。
几个人围坐下来。
水容挨著张朝东坐,水生和水芹坐在对面,林爸坐在主位,和许多农村父亲一样,独自喝著自家酿的地瓜烧,偶尔夹个酸瓜皮放进嘴里嚼嚼,然后默不作声。
林妈给水容夹了块鱼,一脸期盼念叨著:“多吃点,不要让我大孙子饿著咯。”
水容脸上止不住的温柔一笑,心里被宠溺的幸福感包裹。
尝了一口,抿著筷子,表情惊喜道:“好久没尝到阿妈做的菜了,真好吃。”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下次回来阿妈再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林爸吃了两口,忽然开口问张朝东:“下次什么时候出海?”
张朝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他放下碗,双手恭谨地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回答:“过两天就出。”
林爸“嗯”了一声,也没再多问,这让原本心里,做好了回答更多问题准备的他,有些愣住。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他看见水生和水芹,两人埋头扒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水容,又时不时飞快地看他一眼。
他知道自己在这儿,一家人放不开。
他放下碗,站起来:“阿爸,我去趟厕所。”
张朝东往后院走。
水容家的厕所也是那种茅坑,在院子后头,一间小破屋,里头两块木板架著。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靠在墙边,从兜里掏出那一千块,数了数,又叠好,塞回口袋。
他没尿意,就是故意出来,让他们有机会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