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刘芸惊讶的声音传入房间。
“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仙粮的?”
林安起身洗漱,走出门外。
刚一出门,他就见到赵二牛將几个麻袋放在地上,费力地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我自有方法。”赵二牛喘了口粗气,“多余的不要问了,往后几年的仙粮,都不用愁了。”
刘芸面色微喜,正待说话。
赵二牛搬起其中一袋:“小安,你和我出去,给老王送一袋,他今年收成也不好。”
刘芸瞪大眼睛,不满道:“各家自扫门前雪,你怎么还要去送人?”
赵二牛挥手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当初家中落难时,老王出力帮过,咱们这些庄稼汉虽然粗糙,但也知道报恩的道理。”
刘芸轻咬下唇:“嫁鸡隨鸡,你是我夫家,你愿意送就去送。”
林安搬起一袋仙粮:“婶婶是刀子嘴豆腐心。”
刘芸轻啐一口,转身忙活早饭。
这个世道的妇人大多勤劳能干,不多时便將几个小菜做好。
虽卖相不好,也不是很好吃,但大雪年间,能有口饭吃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林安和赵二牛吃了饭后,扛起一袋仙粮,朝著定县走去。
……
街道两旁,风雪如瀑。
各门各户紧闭房门,不让风雪吹入丝毫。
林安扛著仙粮,跟在赵二牛身后。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一处房屋前。
房门紧紧关著。
赵二牛紧了紧身上的破袄子,上前敲了敲门。
屋內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赵二牛双手捧在嘴边,呵出一口热气:“奇怪了,平日里老王都在家,这大雪天气,也不可能出门,到底干什么去了。”
林安把仙粮堆在门口:“或许是出门买点米油,这大雪天气,米油的价格一直涨,可能要先囤积一点。”
来的时候,有几个百姓冒著风雪去了杂货铺。
林安估计可能老王也是去买米油了。
赵二牛摇了摇头,找了个风雪少的台阶坐下:“那再等等,反正这风雪天气,回来得也早。”
林安刚准备把仙粮提过去。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房门打开。
一名妇人端著盆凉水,倒在前方雪地上。
妇人瞧见林安二人,奇怪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赵二牛挠了挠头:“给老王送点粮食。”
妇人摇头道:“人都没了,送什么粮食?”
赵二牛微微一愣:“人没了?前几日我才见过老王,他怎么会没了?”
妇人眼神暗淡:“前年开始,他便没法缴纳先粮,东边的清虚观说可以给他仙粮,但要每年去清虚观诵一日经书。”
“前年去了,去年也去了,都回来了。”
“今年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了,他们说啊……老王的魂留在了清虚观。”
此言一出,林安和赵二牛齐齐一愣。
清虚观是定县的一处修仙势力。
关於清虚观的传说,也一直在定县流传。
有人说,去清虚观诵经的人,每去一次,都会被老观主以手抚顶,说是被抽了魂。
多抽几次,人就没了。
但具体是真是假,无人得知。
妇人说了这句话后,便回了屋子,紧紧关上房门。
赵二牛站在原地,任凭风雪覆盖全身,如同失了神似的。
直到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復正常。
“先回去。”
他没有多说,转身朝著家中走去。
林安默然不语,跟在赵二牛身后。
二人沿著这条街道,一路直行。
期间无人说话,只有风雪声徐徐响起。
一条狗叼著骨头,从旁边路过。
赵二牛忽然止步,用手搓了搓被寒风吹红的脸颊:“这鬼世道,人活著不如狗,小安,每年一次的学宫招考就要开始了,要不……你去试试?”
“你还年轻,总跟著我务农,日子一眼望得到头,生死也看天,二丫去年不是考上了吗,今年就会来人考察她了。”
“那可是祖辈都沾光的事情,小安,你在发什么愣,在听我说话吗?”
说著说著,赵二牛忽然觉得不对。
他转过头,见到林安立在原地,双手自然垂下。
可林安的眼睛却聚焦在虚空处,好像在看著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二牛总觉得林安身上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气息。
令人畏惧而又神秘如雾。
这时,林安迅速恢復正常,身上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就仿佛融化的雪,从未出现过。
“乾元学宫吗?”
林安紧了紧衣领,不让风雪没入脖子:“赵叔,回去再说吧。”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著,与风雪格格不入。
【进度100%】
苦等如此之多的年月,进度终於满溢。
而当文字消散之时,新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林安】
【境界:无】
【功法:无】
【每日情报:定县富商赵二牛的顶级仙田今晚將会霞光万丈,可得少量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