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有预料,並且因有计划,本就不打算拒绝,可当翌日得知周晋果真选择了乘风剑馆,连云霞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齜牙咧嘴:这混蛋似乎赖定她了。
她不想和这傢伙说话,可越是这样,这傢伙越是喋喋不休。
耐不住,最终在去往剑馆的路上,还是让周晋得知:邻水县中的四大武馆,分別是乘风剑馆、血魄刀馆、崩山拳馆、铁手掌馆。
刀剑在东,拳掌在西。
但位於东城和西城的武馆都只算是外馆,內馆则位於南城。
馆主是一家武馆的至强者,常驻內馆,一年之內也只有一次外馆公开传艺时才会到外馆。
也就是说,周晋即使拜入武馆,短期內也见不到馆主,这让他微微蹙眉。
原则上,拜入武馆的弟子,都是馆主的弟子,可其中却又有不同。
具体分为学徒、记名、亲传、真传。
学徒交钱入馆,却不记名,不能算是武馆正式弟子。修独门基本功,练独门基本法,学期內受武馆庇护,学期结束,离馆不得以武馆之名行走。
那让狗子羡慕不已,让赵四吹捧威风八面,让乞儿帮乞儿们战战兢兢的虎爷,便就是个没入境的学徒,连自己的来歷都不能隨意报,也是可笑。
学徒修基本功法入境,可记名。
顾名思义,武馆记名,名义上也是馆主的弟子,但实际上是再传弟子,馆主不会亲自教授,而是由亲传弟子日常传艺。
记名弟子有三个关键节点,二十岁不能破[养身关],二十一岁不能破[点火关],二十三岁不能破[沸血关],便会自动离馆。
但事实上,绝大多数记名弟子都会在二十岁前主动离馆,点火不易且凶险,后续修行更是险之又险。
记名弟子破[烘炉三关],入[神力境],可为亲传,入內馆,由馆主亲授,除了真正的武馆秘法,应有尽有。
亲传在神力境修行中,二十五岁前突破[明劲关],进入[暗劲],便可入室为真传,继承馆主武道衣钵。
非常合理的体系。
在周晋看来,世道尚武,若非如此,那馆主累死了也教不完这么多学生,比牛马还牛马。
但对於里面什么烘炉三关、神力境、什么劲之类的,周晋搞不懂,可能是解释起来很复杂的原因,无论他如何孜(死)孜(缠)不(烂)倦(打),连云霞都是冷著俏脸,抿著樱唇,半个字儿都欠奉。
好在这些等到了一定境界,武馆多半都会教,离连境都没入的他还远,周晋也不甚在意。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乘风剑馆外馆的门口。
这是周晋第一次来这里,不免多打量了下。
虽然他之前当乞儿,早已把东城逛熟,但有些地方却是乞儿的禁区。
这里眾多习武之人出没,遇上脾气坏的,没来由的就可能拿乞儿撒气或是取闹,对待乞儿这种无人在意的“非人”生物,也没什么轻重,死伤也是正常。
是以乞儿都避著武馆周边区域。
这里已经是东城极外围,乘风剑馆外馆规模颇大,占地足有数十亩,围墙隔离,门口有两个学徒值守,越是靠近,越能听见里面不时传出的“喝哈”声。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
周晋总感觉里面有一种莫名的血勇之气逸散出来,让人不禁敬畏的同时,也心潮澎湃。
“气血之力。”
连云霞难得主动说话,却是吐出了一个词儿,也不管周晋明不明白,就迈步走上前去,出示了一块腰牌,那两个值守学徒,立刻点头哈腰,战战兢兢地口称师姐,连忙放行。
周晋连忙跟上。
甫一进去,周晋就看到一片无比空旷的练武场。
场中地面画著难以计数方格子,大多数格子里都有一个少年或少女在里面走桩步,男多女少,一个个也不出声,憋得满脸通红,不时就有人以各种姿態跌倒,甚至显得颇为滑稽。
连云霞的到来引人注目,在这血气方刚的场景中走进来一个美女,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一时间跌倒的少年更多了,场中“哎哟”一片,此起彼伏。
有巡视、教练的记名弟子立刻出声喝骂,乃至直接上前就是两拳三脚。其中一人迎了上来,看到连云霞悬掛在腰间的腰牌,立刻恭敬地弯腰拱手:“拜见师姐。”
连云霞点点头,冷声吐出两个字:“募堂。”
那男弟子悄悄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连云霞身边,一身朴素,个子矮矮的周晋,恭声道:“是,师姐请跟我来。”
这一番动静,自然又是一阵瞩目。
有中场休息的学徒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是谁?何以让张师兄这般恭敬?”
“看到美女又骚动了?”
“嘘......你们不想活了啊?看到那腰牌了吗?”
“哦?李师兄是咱剑馆的老资格了,师弟们这一批招生刚到,还请李师兄为我们解惑。”
“哼哼。你们记住了,以后看到戴腰牌的最好离远点,武馆只有亲传以上的弟子才能戴剑馆的身份腰牌。”
“嘶......亲传?!”顿时一阵吸气声,“那岂不就是跟咱们外馆副馆主一样?”
无论內外馆,馆主自然只有一个。只是馆主不在外馆,会任命亲传弟子为副馆主,负责外馆的管理和教学事宜。
“不说亲传弟子的地位,光是人家都是进了神力境的高手,就不是咱们这群苦哈哈惹得起的,长点儿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