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蹲在地上,將散落在地上的五十张钞票,全部捡了起来。
他將捡起来的钞票,在手里抚平,叠放整齐。
曹櫟將那五千块钱整整齐齐地码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上了锁。
他的目光,无意中又落在了对面墙上那张《头文字d》的海报上。
海报上,藤原拓海开著他的ae86,在秋名山的五连髮夹弯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车灯犀利如电。而在旁边,是穿著蓝白色校服,笑容甜美得像夏日蜜桃一样的茂木夏树。
曹櫟还记得,电影里,茂木夏树为了钱,和一个开奔驰的大叔搞援助交际。
当藤原拓海开著他那辆送豆腐的ae86,亲眼看到夏树从那个大叔的奔驰车上下来的时候,那种信仰崩塌的痛苦和绝望,曹櫟上一世也曾感同身受。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藤原拓海。
年轻,贫穷,除了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车技”之外,一无所有。
而方菁菁,就是那个背叛了他的茂木夏树。
他以为她是世界上最清纯美好的女孩,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可以每天起早贪黑地去做兼职,只为给她买一个她喜欢的包;可以为了省下几百块路费,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熬上三十多个小时。
而她,却为了一个能给她更好物质生活的“奔驰大叔”,毫不犹豫地拋弃了他。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曹櫟看著海报上笑得一脸无辜的茂木夏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前世的痛苦和执念,只剩下一种过来人的淡然和嘲讽。
真是……可悲又可笑。
“再见了。”
曹櫟对著海报,也对著自己那段愚蠢的青春,轻声说了一句。
“我的茂木夏树。”
重活一世,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曹櫟从恍惚的重生感中彻底回归现实,开始冷静地审视自己当下的处境。
2005年春天,燕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编剧专业,大一新生。
身份,清白。
年龄,十八岁,身体健康,精力充沛。
兜里,有刚刚到手的五千块现金。
哦,对了,还有一笔帐。
他砸了张伟那辆奔驰的车门,虽然方菁菁说分手了就不追究,但曹櫟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码归一码。
砸了车,就得赔钱。
这是他曹櫟的规矩。
前世那辆车修好花了不到两万,这一世,想必也差不多。
五千块,还差得远。
必须儘快搞到更多的钱。
怎么搞钱?
曹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二十年捞偏门的生涯。
做局、设套、利用信息差骗那些有钱的蠢货……来钱確实快,那种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一夜暴富的快感,足以让任何人沉迷。
但他也清楚,那是一条不归路。
充满了风险,充满了阴暗,永远见不得光。
他记得有一次在岛国设局,差点就被当地的黑帮沉入东京湾。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他不想再让父母在天之灵,都为自己蒙羞。
所以,这一世,他要站著,把钱挣了。
而他最大的本钱,就是他脑子里,未来二十年,华语乃至世界影视行业的“財富密码”!
他是燕影编剧系的学生,这是他的专业,也是他最好的起点。
从《疯狂的石头》到《泰囧》,从《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到《失恋三十三天》,从《我不是药神》到《满江红》……
算了,《满江红》被人喷成烂片了,换个片子吧。隔壁有个人想重拍《满江红》都快被骂自闭了。
一部部票房神话的剧本,一个个黄金时代的风口,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前世,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靠著骗术苟活。
这一世,他要站在聚光灯下,堂堂正正地,闯荡这个名利场,开启一场属於他自己的时代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