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伤换伤,以血换血,但每一次交换,都確保敌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讲究的就是,只要我杀得比你快,就不需要挡你的刀。
格罗姆的身体正不断地被那些天生武器,剖开,撕裂。
数之不尽的锐利之物如暴雨一样刺入了到他的身体里,每一次撕扯都会带走一大片血肉,露出下面鲜红的肌理。
可除了悲鸣和抓狂的嘶吼之外,他却毫无办法。
对方的尾巴正像蟒蛇般那样,延伸而出,缠绕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然后,嘲弄的施以无情的束缚,暴虐的施以狂乱的撕咬。
那些血肉一遍一遍的重复著挣扎,却又一次次的被无情的剥离,解体。
就连龙类坚韧的翼膜,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从根部延伸至翼尖的恐怖裂口。
翼骨暴露在空气中,那原本支撑翼膜的、如同精钢支架般的骨骼,此刻清晰可见,上面还粘连著丝丝缕缕的肌肉和膜组织。
即便是以龙的坚韧神经和恐怖忍耐力,格罗姆仍旧发出了悽厉惨痛的狂吼。
翼伤对於巨龙而言是致命的。不仅仅是飞行能力的丧失,更因为龙翼连接著背部主要的肌肉群和能量脉络,重创龙翼,相当於重创了半个动力系统。
血腥在空中弥散,诺亚的肢体舒张著,释放著舞蹈般的节奏和优雅,而残忍的技艺却就在自我的挥洒之间展露,只要当他舞动身躯就会响起轰鸣,只要他举起利爪就能听到空气中的尖叫,野蛮而又暴戾並且无可阻挡。
以此轻描淡写的摧残著眼前敌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的施以无情的蹂躪,贯穿,撕裂,以这血腥而又暴力的舞,將敌人的残躯无数次拨弄成新的形状。
龙的血液在地上匯聚成溪流,沿著角斗场地面的缝隙蜿蜒流淌,而那些飞溅出来的猩红的血色,却无止境的重叠在一处。
与那爬虫般的瞳孔匯聚,到最后,变成近乎深渊一般的黑暗。
然后,在俯瞰著格罗姆,狞笑。
充斥著血色的趾爪抬起,落下时已在血肉间划开一道长口,然后继续用力,从起始到终末,在蠕动的肌肉上扯出无数裂痕。
那虹膜上的光彩就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般骤然黯淡,蒙上了一层灰败的、失去焦距的薄膜。
咽喉被隨后而来的獠牙贯穿,痉挛,脱落。
那具躯壳里的悲鸣就这样被截断在喉咙口,化成另一种声音,尖锐的,断续的,像是风穿过破碎的苇管。
格罗姆的颈项失去了精密的张力,如同断开的弓弦般鬆弛,让那颗狰狞的头颅无力地向后垂落。
鲜血,粘稠而温热,缓缓地、持续地“挤压”出来,顺著诺亚脸颊与脖颈的曲线蜿蜒流下,將他下頜与颈前华丽的棘刺染成一片悽厉。
他就站在那血泊中央,站在那尸骸之上,站在那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血焰,九剑之龙,这个角斗场里最大的屠夫,传播著鲜血与恐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