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做了一个放在人类的身上,类似鼓起腮帮子的复杂表情。
“那你还听不听了。”
“......听。”
虽然感觉很没有骨气,但茜还是忍不住凑了上去。
她往前挪了挪,前爪重新搭在一起,下巴重新搁上去。
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哥哥很擅长讲故事。
那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总是带著一种奇怪的魔力,像是在每一个字里都注入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让它们钻进听者的耳朵之后就不肯出来。
诺亚总说自己的声音很好听,其实他的也一样,只是他总在別的龙面前冷冰冰的,声音里带著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居高临下的冷漠,好像所有其他龙都不配听到他声音里的温度。
而对於自己却完全不会这样。
虽然很多时候也是面无表情,但偶尔也会带著一点烦躁和无奈,带著更多的、平时完全看不见的情绪。
但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会这么多没用的东西,难不成他经常给別的母龙讲故事吗?
该不会就只是在我面前才跟她们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吧?
她用力的眨了下眼。
思绪被迫中断了。
“然后——”
诺亚开口。
“算了。”
茜突然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闷闷的味道。
“就先讲到这里吧。”
她把下巴从前爪上抬起来,懒洋洋地说道,像是真的对这个故事失去了兴趣。
“我困了。”
“........”
这场故事会结束的有点突然。
诺亚沉默了几秒,“你故意的?”
“困了就是困。”
茜强忍住自己的烦躁:“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诺亚眉骨上的鳞片皱起,看著她。
“你还不走?”
“看我干什么?”
茜把脑袋转向房间深处的阴影里,不看他。
“我说我困了。”
这已经是逐客令了,他们从很早的时候就不会在一起休息,那很不安全。
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这样。
睡著的龙是最脆弱的龙,而在对方身边入睡,就是把喉咙暴露在另一副獠牙之下。
他们之间虽然有著约定,甚至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那种从基因深处涌上来的、想要吞噬对方的渴望,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消失。
“剩下的你就下次再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