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走到最近一个木架前,拿起一枚青色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片刻后放下,又拿起旁边一本兽皮古籍翻阅。
他看得颇为仔细,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仿佛在认真比较权衡。
其中確有数门不错的顶阶功法,威力不俗,各有特色。
若他真是寻常筑基修士,恐怕还真会难以抉择。
终於,他“漫不经心”地踱步到那个放置金色书页的木架前。
他先拿起金页旁的一枚白色玉简查看了片刻,才仿佛刚注意到金页似的,將其拈起。
金页入手微沉,质地非金非帛,触感奇异。
其上记载的是一门叫“凝元功”的普通法诀,神通也是普通之极的辅助法决“聚灵术”,能加快修炼时聚集灵气的速度罢了。
周元面上露出疑惑与思索之色,翻来覆去查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周元似乎下定了决心:“师父,弟子选好了。”
周元双手奉上金页,“就选此物。”
李化元闻言,原本微闔的双目睁开,看见周元手中的金色书页,微微一怔。
但是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也罢,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便隨你吧。此物便归你了。”
李化元接过金页,隨手抹去上面自己早年留下的些许印记,重新递还给周元。
“多谢师父!”周元珍而重之地將金页收起。
李化元挥手关闭了石室禁制,带著周元回到大厅。
接下来几个时辰,李化元难得地抽出时间,以师长身份指点了一番周元修行上的事。
他毕竟修为高深,又是过来人,许多见解一针见血,让周元受益匪浅,一些修炼中遇到的细微滯涩处,经他点拨豁然开朗。
不过,在谈及法术修炼时,李化元的看法却与周元大相逕庭。
“周元,为师知你在练气修为时,便將金剑术修炼到圆满……”
李化元捋著鬍鬚,语重心长道,“你筑基前,將大量时间耗费在精研初级法术上,看似斗法犀利,实则是捨本逐末,不智啊!”
他微微摇头:“初级法术,哪怕你琢磨再深、修炼到圆满,威力上限摆在那里,对筑基之后的爭斗,作用有限。
有那等功夫,不如多花在提升修为、打磨真元上。须知筑基之后,真元质变,学习掌握初级法术可谓是轻而易举,远不需像练气期时下那般苦功。”
周元心中不以为然。
李化元资质不差,如何能体会他这等无背景、灵根低劣的散修起家之人的艰辛?
若不是靠著將金剑术练到瞬发圆满的境界,他如何在血色禁地那等绝境中屡次反杀强敌。
没有那些资源,他连筑基都渺茫,何谈今日?
不过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表露。周元面上露出受教之色,顺著李化元的话问道:“师父教诲的是。那依师父之见,筑基之后,当修炼何种法术为宜?”
李化元见周元虚心请教,神色稍霽,抚须道:“筑基期修士,真元雄厚,神识凝练,自然当修习威力更大、变化更多的中级法术!中级法术与初级法术,有本质区別,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他似乎来了谈兴,举例道:“便说你所擅长的金剑术,乃金属性初级高阶法术,练到极致,同时释放十二道金剑,確是不易。但你可知道,金属性中级中阶法术『千刃术』,仅是小成境界,便可凝聚上百道剑光,
剑光铺天盖地,锋芒锐利更胜金剑数倍!你那十二道金剑,在百道剑光面前,顷刻间便会被淹没击溃,毫无抗衡之力!”
周元心中一动。
中级法术千刃术?
这名字他有些印象。
下一刻,周元面上適当地露出惊讶与嚮往之色:
“中级法术竟有如此威力?不知弟子可否有机会修习?”
李化元瞥了周元一眼,沉吟道:“中级法术修炼不易,对真元掌控、神识强度要求颇高,且修炼耗时甚久。你灵根资质……
唉,罢了。”
他话锋一转,似乎觉得刚才说得太过直白,又见周元態度恭顺,便道:“你既对法术一道有些心得,多学一门强力法术傍身,倒也未尝不可……”
说完,他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取出一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册,封面上以古篆写著“千刃术”三字。
“这便是『千刃术』典籍,其中包含修炼法诀、灵力运转图谱以及我的一些心得体会。”
李化元將书册递给周元,“你既感兴趣,便拿去吧。望你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这门法术。”
周元连忙双手接过,感激道:“多谢师父赐法!弟子定当谨记师父教诲……”
利益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周元本就打算在功法之外,再谋求一门强力的中级法术。
没想到这次李化元竟主动提起,倒是省了他一番心思。
周元本就打算在功法之外,再谋求一门强力的中级法术。
没想到这次李化元竟主动提起,倒是省了他一番心思。
接下来,周元又请教了李化元一些修行细节,在逗留了约三个时辰后,便识趣地恭敬告退。
於坤则一路將周元送至瀑布水幕之外,热情地叮嘱周元有空常来,师兄弟多走动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