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也看出曹言似乎发现了自己,但他脸上丝毫不慌,甚至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在陆地上自己打不过这个功夫小子,但是在海底,情况可就不一样了,白人心中暗自盘算,他仗著自己水性好,决定好好教训教训曹言。
可惜曹言一直警惕著他,这让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几次试探无果,白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到曹言始终保持著警惕,难以得手,目光阴狠地一转,竟將目標对准了在曹言前方、正被一群小丑鱼吸引了注意力的林佳。
白人猛地加速,像一条滑腻的海鱼,迅速接近林佳背后,一只手已经朝著她的气瓶阀门伸去。
曹言没想到这白人竟如此胆大妄为、卑鄙无耻,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心有不甘,想在水下给自己找点小麻烦,出出在酒吧被自己教训的那口恶气,顶多也就是故意製造些小混乱,让自己和林佳的潜水之旅不太愉快。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白人竟然如此狠毒,將目標对准了林佳,妄图关闭林佳的气瓶阀门,这简直是要置林佳於危险境地。
在这深邃的海底,一旦气瓶阀门被关闭,若是来不及救援,后果不堪设想。
曹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寒潭,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白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这简直就是故意杀人。
他双脚猛地一蹬,藉助水的浮力和自身的力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著林佳衝去。
但是这个白人不仅游速比曹言快了不少,而且因为是突然出手占了先机,当曹言堪堪衝到林佳身旁时,那白人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林佳的气瓶阀门。
不过眼见曹言追到身后,现在要关闭气瓶阀门也来不及,而且即使关上也会被曹言很快打开,这个白人一狠心,直接伸手一把扯掉林佳的二级头呼吸器。
林佳正专注地欣赏著海底的美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当呼吸器被扯掉的瞬间,她只觉得呼吸猛地一滯,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慌乱挣扎起来。
那个白人回头看了已经接近到身边的曹言,他认为曹言肯定要手忙脚乱的去救助陷入慌乱中的林佳,顾不得找自己来事,到时候上了岸就说自己是不小心碰到的,即使曹言指认他,没有確凿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白人得意地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要游走,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潜水装备,bcd、气瓶、连带著连接气瓶的呼吸器,在他自己都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瞬间——消失了!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在曹言接触到他的瞬间被曹言收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中去了。
“咕嚕……噗……”
突然失去唯一的空气来源,巨大的恐慌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呛了一口水,双手下意识地去摸背后,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背带!失重感和窒息感同时袭来,他脸上惊恐的表情透过潜水面镜看得一清二楚!
曹言没有去看那白人的惨状。在动用储物空间收走对方装备的同一时间,他已经闪电般来到林佳身边。
林佳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和白人突然的挣扎,有些惊慌地转过头。
曹言迅速拔出自己掛在胸前的备用二级头呼吸器,不由分说地塞进林佳的嘴里,示意她咬住呼吸。
同时他抽出潜水刀,快速割断了林佳腰间的配重带。
失去了配重,再加上曹言向上托举的力量,两人开始快速而稳定地上浮。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白人失去气瓶到曹言带著林佳上浮,不过短短数秒。
而那个失去气瓶的白人,虽然潜水技术嫻熟,但在突如其来的窒息恐慌和失去装备的双重打击下,本能地剧烈挣扎。
慌乱中他呛了更多的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水中翻滚,失去了浮力控制,迅速朝著更深处沉去。
由於事发突然,距离带领队伍的潜导和其他游客都有一段距离,加上水下的视线和声音传播受限,当潜导察觉到异常,匆忙赶过来时,海水中早已不见了白人的踪影。
深邃幽蓝的海底,只留下几个上升的气泡。
回到潜水船上,林佳刚脱掉装备就瘫坐在甲板上,脸色苍白,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水下那惊魂一幕,以及那个白人狰狞的面孔和消失前的挣扎,如同梦魘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曹言脱下装备,拿了一条乾燥的大毛巾披在林佳身上,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他自己则显得异常冷静,仿佛刚才水下的危机与他无关。
船长和潜水嚮导围了过来,询问水下发生了什么事。
曹言一脸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后怕的说道:“我们当时正在看那只大海龟,林佳靠得比较近,有位独自潜水的先生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別的东西,突然加速朝著另一个方向游过去了,我当时注意力在林佳这边,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后来我的女伴呼吸器意外脱落,受到了惊嚇,我就立刻带她上来了。”
他的描述合情合理,將白人的失踪归结於他独自追逐不明物体,並將自己和林佳定位为目击者和受惊者。
船长听完,脸色凝重,立刻通过无线电联繫了海岸警卫队和附近的搜救组织,报告了潜水员失踪的消息。
船只在附近海域进行了简单的搜索,但茫茫大海,寻找一个失踪的潜水员谈何容易。
最终,一无所获。潜水船不得不提前结束行程,载著惊魂未定的眾人和一桩悬而未决的失踪事件,缓缓返回码头。
林佳裹著毛巾,依偎在曹言身边,身体依然在轻微发抖,曹言小声的將自己和船长的对话向林佳复述了一遍,让她记住这个说法。
曹言看著依旧惊魂不定的林佳,也不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没有,曹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船靠岸时,海岸警卫队已经等在码头。
警察对包括曹言、林佳在內的所有潜水员都进行了简单的例行询问。
曹言將和船长说的话再次平静地敘述了一遍,林佳因为受到惊嚇,加上確实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证实了曹言的说法。
其他潜水员也表示当时距离较远,並未看清细节。
由於缺乏目击证人,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加上失踪发生在水下这种复杂且危险的环境,最终警方的初步调查只能暂时將事件定性为不幸的潜水事故。
返回酒店的路上,林佳依旧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曹言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经歷了刚才水下的生死一瞬,她对曹言的依赖感几乎是本能地滋生出来。
曹言则显得异常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安慰她几句,仿佛只是经歷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小意外。
车子停在林佳下榻的酒店门口。曹言像前一天一样,准备送她到大堂就离开。
“曹言……”林佳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望著曹言,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依赖和某种悸动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要不要上来坐会儿?我一个人……有点怕。”